跺了跺脚,可以回家了!
冻死了。
谢晦瞥了眼她冻得发青的小脸,手也冻得通红,偏眼睛里的笑没落下来过。
声音脆生生的。
黄樱手脚麻利,忙拿油纸包了,放进仆人背的书笼里。
这人长得好看,连声音也好听呐。
她挑起担儿,“鸡子糕明儿定给小郎君留着。”
“给我留二十个罢。”
“好咧!”
“小娘子!”
谢昀想起一事,“不知小娘子可愿去我家做厨娘呢?”
黄父一顿,看了眼两个郎君。
“祖母吃了小娘子的鸡子糕,甚爱,余家住昭德坊,小娘子若愿为厨娘,家中长辈必不会亏待小娘子。”
黄樱吃了一惊。
要知道这年头穷人家的小娘子,最好的出路也不过是“身边人”
——做妾、“厨娘”
、“针线人”
、“杂剧人”
、“拆洗人”
、“棋童”
、“琴童”
等等,其中厨娘最为下色,然非极富家不可用。
①
一个好的厨娘,虽然比不上做针线、手谈、多才多艺的雇佣侍女,但在大户人家当差,光一次赏便能有十来贯钱呐。
而且,这小郎君家住昭德坊!
昭德坊在哪?大内右掖门前!
相当于北京东华门大街!
要知道东京城里住宅紧张,连官府衙门都挤在宣德门到朱雀门一带。
这不是有钱买得着的宅子,那都是官家赏给重臣的。
她心里咋舌。
不愧是国子监呐,随便出来一个,可能就是宰执家的小衙内。
她忙笑得一脸受宠若惊,“奴何德何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