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野只觉指尖像被细小的电流窜过,猛地一颤,手指下意识松开。
葡萄顺势滑进她唇间,她轻轻合齿,果皮被咬破的脆响在安静里格外清晰。
她没立刻咽下,而是抬眼看向他,睫毛上沾着阳光的碎金,唇瓣被汁水浸得发亮。陆野的呼吸一下卡壳了,指尖残留着她唇齿掠过的温度,那点湿意像生了根,顺着皮肤往血液里钻。
郁向晚慢慢嚼着,喉间滚动了一下,才慢悠悠开口:"挺甜的。"
声音里带着含糊的笑意,目光却像带着钩子,轻轻刮过他僵住的手。
陆野僵在原地,指尖还保持着松脱的姿势,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又酸又麻——原来葡萄的甜,远不及刚才那瞬间的触碰更让人发怔。
车厢缓缓停稳。
陆野几乎是弹开的,手忙脚乱地推开车门,落荒而逃,连个眼神都不敢留下。
指尖还残留着葡萄的触感,还有她唇瓣的温度。
刚冲出几步,脖子就被人从后面熟稔地勾住。
"我靠!裴昼你他妈。。。。。。"
他正要发火,一转头对上好友笑嘻嘻的脸。
裴昼像只精力过剩的大型犬挂在他身上,校服领口歪到一边:"跑啥啊你,脸这么红?"
"要你管。"陆野不自在地别开脸,耳根还在发烫。
郁向晚从容下车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幕。
裴昼。
眼前这张阳光开朗、带着虎牙笑脸的少年面孔,与另一个冰冷残酷的画面急速重叠
裴昼挡在泫然欲泣的温婉身前,脸上再也没有了往常的笑意,他看着郁向晚,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厌恶和指责
"郁向晚,我真没想到你是这种人!温婉到底哪里得罪你了,你要这样处处针对她、陷害她?"
"你看看你现在这个样子,抓着一点小事就不放,咄咄逼人,真是……恶心透了!"
"心思这么狠毒,你就不怕遭报应吗?"
也是这个少年,在她死后,穿着白大褂出现在母亲的病房。
监控画面里,他依然带着那对标志性的虎牙笑容,用最温柔的动作,精准地拔掉了维持母亲生命的呼吸机。
"阿姨,晚晚一个人在路上会孤单的。"
"我送您去陪她。"
此刻,这个杀人凶手正毫无察觉地对她挥手,露出毫无阴霾的笑容:"早啊,郁向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