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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骗子（第2页）

那双总是温和的、带着浅浅笑意的眼睛里，没有一丝一毫的怒意，甚至没有惊讶。

他只是那么静静地看着她，看着她因为情绪激动而泛红的眼角，然后，用一种近乎温柔的语气，轻声问她

"向晚，你心里舒服点了吗？"

他隐约觉得，或许让她把情绪发泄出来，会比强行压抑更好。

他刚问完。

"啪——！"

又是一声清脆的耳光，打在了他的另一边脸上。

同样的位置，同样的力道。

这一次，两边脸颊都开始火辣辣地疼。

周牧辞缓缓地抬起头，深吸了一口气，卫生间里消毒水的味道钻进鼻腔，有些刺鼻。

他看着她，看着她那双因为愤怒而重新亮起的眼睛，忽然，笑了笑。

那是一个很淡的、甚至有些无奈的笑容，却像一束光，瞬间照亮了他脸上那两道清晰的、对称的红痕。

这个笑容里没有嘲讽，没有怨恨，只有一种近乎纵容的包容。

那一瞬间，郁向晚想哭。

她所有的尖锐，所有的疯狂，所有的歇斯底里，都像是打在了一团棉花上。

没有激起她想要的愤怒，没有她预想中的厌恶，甚至没有一丝一毫的质问。

只有这种该死的、温柔的、无条件的包容。

周牧辞，他是这样的吗？

就像……就像一只无论被主人如何对待，都不会记仇，只会摇着尾巴凑上来的，忠诚的大狗。

这个念头刚升起，就被另一个冰冷的声音狠狠压了下去

不，不对！

周牧辞是温婉的狗！

他只会对温婉好！

周牧辞对自己只有厌恶！

她记得前世的那个周牧辞眼睛里全是冰冷、全是严恶！

都是假的！

现在的一切都是假的！

是不是他又在和温婉联手想什么新的办法要折磨自己？

这种猜疑像毒蛇一样缠绕着她的心。

周牧辞伸出手，温热的指腹轻轻擦过她眼角，那里有一滴她自己都不知道什么时候沁出的泪珠。

他的动作轻柔得像是在触碰一件易碎的瓷器。

他柔声问她："是想到了什么？还是受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