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开始偷偷观察其他母亲怀里的孩子,那些会哭会闹、会撒娇耍赖的小家伙突然变得格外可爱。
有一次,看着晚晚又一次安静地玩着手指,她甚至冒出一个可怕的念头:要不要轻轻拍一下女儿的小屁股,看她会不会哭出声来?
可这个念头刚一浮现,就被强烈的愧疚感淹没了。
她想起晚晚出生时那张的小脸,想起第一次给她换尿布时她乖巧的模样,顿时觉得自己这个想法太可怕了。
"没关系,"
她常常在深夜凝视着婴儿床里熟睡的女儿,轻声安慰自己
"就算真有什么问题,郁顾两家也养得起,挣那么多钱不就是为了让下一代过得无忧无虑吗?"
随着晚晚一天天长大,顾女士的担忧以另一种形式延续着。
她不再担心家业无人继承,偌大的家产完全可以聘请最专业的经理人团队打理。
她真正害怕的是,女儿病了痛了却不会表达,等到发现时为时己晚。
于是,这个在商场上以雷厉风行著称的女强人,开始学习做一个"喋喋不休"的妈妈。
每天处理完公司事务,她就抱着女儿,从天文地理讲到童话故事,从花鸟虫鱼讲到日常琐事。
"晚晚看,这是小鸟在唱歌哦。"
"晚晚快看,天上的云像不像小兔子?"
"今天的辅食是南瓜泥,晚晚尝一口好不好?"
她就这么不知疲倦地说着,就盼着能在那张过于平静的小脸上看到一丝情绪的波动。
有时候说着说着,她自己都会因为女儿的一个微小反应而欣喜若狂。
这样的日子持续了整整三年。
首到晚晚三岁生日那天,当全家人都围着她唱生日歌时,小家伙突然伸出肉乎乎的手指,清晰地说了句
"妈妈,要蛋糕。"
虽然只是三个简单的字,却让顾女士瞬间热泪盈眶。
她激动地抱住女儿,声音都在发抖:"晚晚会说话了!我的晚晚会说话了!"
那一刻的喜悦,比她当年签下亿元合同时还要强烈百倍。
她立即给所有亲戚朋友打电话报喜,仿佛女儿不是说了三个字,而是发表了一场精彩的演讲。
尽管晚晚依然不像其他孩子那样活泼好动,但至少会笑会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