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小心翼翼地,用一种近乎于捧着稀世珍宝的姿态,将她从沙发上抱了起来。
阳光透过轻薄的纱帘,在她光洁如玉的背上投下斑驳陆离的光影。
周牧辞看见了她无力垂落的手臂,那纤细的指尖,还在微微发颤。
裴昼将她轻轻放在那张宽大的床上
他单膝跪在柔软的床沿,拉过丝滑的薄被,仔细地替她盖好。
甚至连每一个被角,都用修长的手指抚得平平整整。
当他的手指无意间触碰到她腰侧微凉的肌肤时,郁向晚像只被惊扰的猫,轻轻地颤了一下。
“凉…”
她半睁着迷蒙的眼,声音带着撒娇的意味,尾音拖得又软又长。
裴昼立即触电般收回手,耳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起一层薄红。
“抱歉。”
他有些窘迫地起身,走到窗边,体贴地关上了那扇敞开的窗。
午后的风在他身后掀起窗帘的一角,送入了满园栀子花的浓郁香气。
那香气,甜得发腻,也恶心得让他想吐。
周牧辞在黑暗中死死地咬住了自己的下唇,任由尖锐的牙齿刺破皮肉,让那股熟悉的血腥味来压制住胃里翻江倒海的恶心感。
“要不要喝点水?”裴昼低声问,指尖无意识地,迷恋地着她的发梢。
郁向晚摇了摇头,忽然翻了个身,面向着他。
“你该走了。”
她的声音很轻,很软,却带着一丝驱逐的意味。
“妈妈快回来了。”
裴昼的动作明显一顿,目光下意识地掠过床头柜上那个精致的闹钟。
下午三点十五分了。
他的眼底飞快地闪过一丝浓浓的不舍,但还是利落地站起了身。
“好,那我先走,明天学校见。”
他弯下腰,似乎还想再吻她一下,作为告别。
却被郁向晚用一根手指,轻轻地抵住了嘴唇,推开了。
“快走吧。”
她弯起眼睛,露出了一个甜美的笑容,语气却带着催促。
裴昼最后深深地看了她一眼,那眼神里有爱恋,有满足,还有一丝意犹未尽。
他转身时,似乎因为心神不宁,不小心踢到了地上的一个抱枕。
他连忙弯腰捡起,有些慌乱地将它放回原处。
走到门边时,他又回头看了一眼,欲言又止,最终只是轻轻地,为她带上了房门。
脚步声渐行渐远,楼下传来大门被打开,又被合拢的沉闷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