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知何时己悄无声息地站到了衣柜前,身上随意裹着那件墨绿色的真丝睡裙,一边肩带甚至还暧昧地滑落在臂弯,露出锁骨和胸前大片肌肤上新鲜而刺目的青紫吻痕。
她的语气带着一种事后的慵懒,却又透着一丝不容置疑。
周牧辞僵硬地、几乎是手脚并用地从衣柜里爬了出来。
长时间维持一个姿势让他的关节发出不堪重负的轻响,赤裸的身体暴露在微凉的空气中,激起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
他始终深深地垂着头,视线死死钉在地板的木纹上,不敢,也没有勇气去看她的眼睛。
“抱我去洗澡。”
她的指令简洁明了,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仿佛只是在吩咐一件再也平常不过的小事。
他沉默着,弯下腰,小心翼翼地将她打横抱起。
她的身体很轻,真丝睡裙光滑冰凉的布料摩擦着他的胸膛,散发出沐浴后淡淡的、却又混合着另一股独属于裴昼的、清爽的皂角气息的香味。
这亲密无间的接触,此刻对他而言,无异于最残忍的酷刑。
周牧辞轻轻将她放入盛满温水的浴缸时,睡裙下摆迅速被浸湿,布料变得半透明,紧紧贴在她的肌肤上。
那些遍布在她手臂、大腿、乃至腰侧的青紫淤痕,在湿透的丝绸下愈发清晰、刺眼,像雪白的画布上凌乱的污迹,狠狠灼烧着他的视网膜。
他拿起柔软的浴球,蘸满温水,动作滞涩地、一下一下地擦拭着她的手臂。
温热的水流冲刷过那些痕迹,却仿佛怎么都洗不干净,反而让那些印记下的皮肤泛起更艳丽的红色。
“你不觉得……我像个吗?”
郁向晚的声音很轻,像梦呓,却像一把淬了冰的尖刀,瞬间刺破了浴室里伪装的平静。
“啪嗒。”
“你还敢碰我吗?”
“你不嫌我脏吗?”
浴球从他瞬间脱力的手中滑落,无声地沉入水底。
周牧辞猛地跪倒在浴缸边沿,冰冷的水流瞬间浸湿了他的裤子,他慌乱地摇头,声音因急切而剧烈颤抖
“不是的!你不是的!你怎么会这么想!”
“你撒谎!”
她突然激动起来,猛地伸手抓住他湿漉漉的手腕,用力极大,纤细的指甲几乎要掐进他的肉里,狠狠将他整个人拽进了宽大的浴缸里。
“哗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