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巨响,水花西溅。
周牧辞猝不及防,整个人跌入水中,衬衫和裤子瞬间湿透,紧紧贴在皮肤上,狼狈不堪。
“你心里就是这么想的!你肯定觉得我脏,觉得我!对不对?!”
“你刚刚犹豫了”
郁向晚的情绪陡然失控,她不管不顾地骑坐在他身上,双手死死抓着他的衣领,水珠从她湿透的发梢和睫毛上不断滚落,分不清是洗澡水还是失控的泪水。
她的声音尖利,带着一种濒临崩溃的疯狂
那时候……那时候他们几个人……一起睡温婉的时候谁说过半个不字?
谁觉得恶心了?没有!
可轮到她了……明明她也是被迫的……凭什么她就是搞破鞋!
就是人尽可夫的?!
凭什么?!
她的话语如同一把把锋利的冰锥,充满了压抑己久的冤屈和愤恨,狠狠凿击着他的心脏。
“不是的!不是的!我没有犹豫”
“我从来没有那样觉得过!”
周牧辞慌忙抓住她剧烈颤抖的双肩,浴缸里的水因为他们激烈的动作不断晃荡溢出,漫上冰冷的地砖。
他的声音嘶哑,带着浓重的痛楚
“你和裴昼……你们是正大光明的男女朋友!发生关系……是、是很正常的事情!”
他艰难地组织着语言,试图安抚这只突然亮出利爪的受伤小兽。
“当初我们在一起的时候……彼此都是单身!而现在……是我不肯离开你!是我不顾一切非要留在你身边!向晚,是我不好,是我下贱!是我的错!”
他说着,用尽全身的力气,将这个在他身上激动得浑身发抖的女孩紧紧揽入怀中,让她的头靠在自己同样湿透、却心跳如雷的胸膛上。
她的身体冰凉,在他怀里瑟瑟发抖,像一只终于找到了避风港的、在暴雨中淋了许久的雏鸟。
“你是天上的月亮……”
他低下头,嘴唇轻轻贴在她湿漉漉的发顶,声音低沉而坚定,带着无限的怜惜与虔诚
“清冷,皎洁,高高在上……你怎么可能会有不好?你永远都不可能不好。”
郁向晚在他怀里猛地一颤,随即,那紧绷到极致的身体,仿佛终于找到了一个可以暂时停靠的港湾,一点点地,一寸寸地软化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