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即将离开光圈,隐入黑暗时,陈嘉珏听见夏未至声音。
——“陈嘉珏。”
如同山谷里的雾,只要拨开,就能见到希望。
陈嘉珏脚步一顿。
——“那天在会所见到你,我第一时间就认出了你,只是觉得很惊讶。我一直记得你。”
远离的脚步声再度逼近,陈嘉珏再度进入光圈,脸庞却是半明半暗的。
他和夏未至很快地对视,或许只有半秒,陈嘉珏的视线一路向下,停在他红润、微微张开的嘴唇处。
像是警告,像是乞求。
“夏未至,”陈嘉珏告诉他,“不要给我任何希望。”
夏未至肢体格外僵硬,程序般地回到房间。
地暖的温度让他回过神来。
他去浴室里吹头发,吹风机呼呼作响,夏未至看着镜子里头发乱风的自己——突然有些无措。
每一个陈嘉珏落在他身上的眼神都让他觉得茫然,他像是一个答题者,陈嘉珏是出题者。成绩优异的他看着试卷却会傻眼,因为整张试卷全是空白的。
如果想要得到满意的成绩,必须要去向陈嘉珏探究。可探究的后果是什么,夏未至心里隐隐有了猜测,却仍觉得荒唐、难以置信。
吹完头发,他拿起外套,想去挂到衣柜里,注意到口袋里凸起的弧度,他伸进去触碰,又是一愣。
躺在手心里的是一盒药膏。
夏未至打开药盒,和药膏一起出来的还有一个小纸条。
他打开,入目的是遒劲有力的字体——
对不起。店员说药膏很好用,记得涂在手腕上。
翌日,天气晴朗。
陈嘉珏驱车去了趟工作室,林北在外边跟实习生交代事情,抬眼就看见了他。
“来了。”
陈嘉珏微微颔首,进入了办公室。
没一会儿,林北也进来了。
“头疼吗?”
以往陈嘉珏喝醉酒的第二天都会头疼。
陈嘉珏没听清,他动了动右耳,说:“什么?”
“我说,你头疼吗?”林北注意到他的动作,皱眉,问:“你耳朵又不舒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