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临接过酒杯,却没有立刻喝。他看着杯中的酒液,内心挣扎着。
他知道自己不善喝酒,也害怕酒精会让他失去理智,暴露那些他一直小心隐藏的情绪。
可黎华忆已经端起自己的杯子,轻轻晃动,酒液在杯中打着旋,她的双颊因室内的暖气而微微泛红,眼波流转间,带着一丝醉人的媚态。
“怎么,怕我灌醉你?”黎华忆笑着,声音里带着一点恶作剧的意味。
她倾身靠近,长睫轻颤,像是羽毛扫过江临的心头。
“放心,我不会对你怎么样的……除非你想。”最后一句话,她故意压低了声音,带着一丝暧昧的挑逗。
江临的脸瞬间红了,他低头看着酒杯,试图掩饰自己的慌乱。
“我……我只是不常喝酒。”他低声说,声音里透着一丝不安。
“那就试试嘛,人生总要有些新体验。”黎华忆轻轻碰了碰他的杯子,水晶杯相撞的声音清脆而短促,像是某种仪式的开始。
她一饮而尽,然后歪着头看他,眼中闪烁着期待的光。
他喝下了第一口。
琥珀色的酒液刚一触及舌尖,一股猛烈的、带着烟熏气息的辛辣便轰然炸开,像无数根微小的针,刺探着他的味蕾。
他甚至来不及品味,那酒液已化作一条灼热的火线,不受控制地滑过喉咙,留下阵阵烧灼的刺痛。
热度一路向下,直抵胃部,然后像一颗投入深水的炸弹,猛地扩散开来。
一股强烈的、混杂着晕眩的暖流,从胃部升腾而起,迅速侵入他的血液,流遍四肢百骸。
一股强烈的晕眩感直冲脑门,但紧随其后的,却是一种奇特的、通体舒泰的温暖。
那股暖流迅速扩散至四肢百骸,将他积压已久的疲惫、怨怼与焦虑,都温柔地融化开来。
“怎么样?”黎华忆托着腮,饶有兴致地观察着他的反应,眼波流转,顾盼生辉。
“……很烈。”江临感觉自己的声音有些干涩。
“再喝一口,”她循循善诱道,“等你习惯了那份烈,就能品出藏在后面的甜了。”
于是,江临喝了第二口,第三口……
“这种酒你会喜欢的。它温柔、浓烈……像你。”她笑着说,手腕一转,琥珀色的酒水顺着瓶口滑进水晶杯,流出低沉的乐音。
江临被她这句话噎了一下。“我不像它。”
“不像?你很有层次啊。”
黎华忆微笑,将一杯递给他,自己的那杯举起“来,为今天的老实,干杯。”
两杯轻触,玻璃间清脆一声。
他们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聊天的内容无关紧要,从最近的电影到哪家餐厅好吃,刻意避开了那个横亘在两人之间的、最敏感的话题。
但正是在这种无意义的对话中,暧昧的张力却在沉默的间隙里疯狂滋长。
江临发现,在酒精与幽暗灯光的双重作用下,自己的感官变得异常敏锐,却又异常迟钝。
他能清晰地听到黎华忆每一次吞咽时喉间细微的声响,能闻到她随着呼吸吐出的、混合著酒香与体香的温热气息,能看到她说话时唇瓣开合的细微弧度……
大脑像被浸入了温水,思考的速度开始变慢,那些尖锐的、充满警惕的念头,边角被磨钝,变得模糊而遥远。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奇特的、通体舒泰的轻盈感。
不知不觉间,几杯烈酒下肚,江临的脸上已经泛起了不正常的潮红,眼神也开始变得迷离。
他看着对面的黎华忆,在琥珀色的光晕下,她那本就美艳的脸庞更添了几分醉人的风情。他的视觉被酒精放大,变得异常聚焦。
他能清晰地看见,柔和的灯光如何勾勒出她高挺的鼻梁,在她脸颊上投下柔软的阴影;能看见她说话时,那被酒液浸润得水光潋滟的丰润嘴唇,每一次开合都像是一种无声的邀请;他甚至能看见,她每一次轻笑时,胸前真丝衬衫那最顶端的一颗纽扣,都随着呼吸的起伏而微微绷紧。
这一刻,江临的脑海中一片空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