沁澜的心神一颤。
她愣愣地看着珍珠,片刻才移开视线,漠然道:“世子弄错了,本公主没有掉什么珠子,请回吧。”
就算真的掉了,她也不准备要。
她还不差这么点东西,尤其是被他碰过的。
谢逢舟上前一步,拉过沁澜的手,把珍珠置于她的掌心。
温暖的触感令她升起一瞬不适,下意识想丢开掌中之物,但被他不松不紧地包裹着,她无法动弹,只能朝他怒目而视。
“你做什么?!”
谢逢舟的神色平静,好似真的只是在归还物品,没有半分不敬和逾矩:“请公主收下。”
沁澜怒道:“我不要你的东西!”
她用力挣扎了两下,发现还是抽不出手,气恼更甚,憋红了脸,呵斥:“你!谢逢舟!你松手!”
这人的力气怎么这么大?明明不见他握得有多紧……可恶!
谢逢舟道:“你别乱动,我就松手。”
“我凭什么要听你的?!”
“挣扎得太用力,一旦我松手,你很可能会摔倒,伤着自己。”
沁澜一下子没了声。
她很想说,就算摔了也不关他的事。但她还没有气到失去理智,更不想在他面前闹笑话,只得抿着唇,不情不愿地安静下来。
好在谢逢舟没有诓她,见她停止挣扎,便慢慢松了手。
他这人也真是奇怪,明明不想与她有接触,还总是喜欢擒她的手腕。是想捏疼她,给她一点苦头吃吗?
那他的手劲可得好好练练,因为她一点也不觉得难受。
沁澜握着手腕,忿忿地想。
她本打算等他松手,就立即扔掉他强塞给她的珍珠,一如前世的他丢弃她的平安符,不给他半分颜色。
只是以现下的情形,如果她真的这么做了,难免会落了下乘,显得是她在无理取闹。
一时进退维谷,退还不是,丢弃也不是,收下更不可能。
她只能硬邦邦地重复:“我不要你的东西。”
谢逢舟道:“这原本就是你的。”
“那我也不要!”她瞪着他。
偏偏这个可恶的男人生得高大,她必须仰着头才能与他对视,饶是再厉害的瞪眼也没了气势,甚至有些滑稽可笑。
大概谢逢舟也是这么觉着的,唇角的弧度上扬了些许。
下一瞬,他的目光扫过她不再缠绕锦绡的发间,那弧度又拉平了。
“宫禁森严,我尚有公务在身,不便多留。”他道,“你好好休养身体,记得按时服药,不要太过情绪激动。”
他看着她,似是还想说些什么,最终没有开口,转身离去。
留下沁澜站在原地,气得有些发懵。
他——他这是什么态度?当母后的椒房殿是他的益王府,他想来就来、想走就走吗?
还说什么宫禁森严,他若真是觉得如此,从一开始就不该进来见她,还是不经过宫侍通传的直接进入!母后怎么就允了他?
擅闯中宫内室,冒犯公主,桩桩件件皆是大不敬之罪,即使被打入天牢也不冤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