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以她的身份,想要珠钗,遣人去内府吩咐一声就好,何必拜托母后?
所以……
沁澜的心虚又深了一重。
她也无暇再分辨这是梦境还是现实,讪笑着揭过这个话题:“我那时——就是心情不好,你、你莫要放在心上……”
谢逢舟微微一笑:“好,我知道了。”
他的面容俊美,眉目深邃,笑意舒展时,似有山岚吹拂而过,疏阔清朗。
沁澜看着他,忍不住热了脸颊。
过去的她以为,他是天底下最俊美的男子,谁都及不上他。
后来的她觉得,他不过有一张俊俏的脸,世间男子何其之多,未必找不出比他更迷人的。
现在她终于承认,他就是俊美无俦,风致卓绝。
仅仅一个微笑,便能令她神魂颠倒。
憩霞阁里陷入一阵寂静。
花窗外,春光明媚,紫藤花垂落如瀑,映下绮丽的倒影。
谢逢舟松开手。
感受到温暖的离去,沁澜的心跟着一松。
不等她为此生出失落,她的心又在下一瞬悬起。
因为那温暖覆上了她的脸庞。
谢逢舟抚上了她的脸。
他的手掌宽大,骨节分明,触碰着她的脸颊,如同一块鲜明的烙印,传递来灼人的热度。
沁澜的心里一阵悸动。
她轻颤着垂下睫翼,说不出话。
谢逢舟缓缓靠近,呼吸温热而绵长。
“表妹。”他低声唤道。
沁澜的睫翼再度颤了一颤。
她能够感受到,他的手掌微微下移,捧起了她的脸庞。
她不知道他在做什么,也不知道他想要做什么,只知道她的心跳得厉害,跃动出无序的节奏。
“公主。”菖蒲的声音由外及内,“药煎好了,请公主——”
声音戛然而止,伴随着药碗打翻在地的声响,来人无措地下跪请罪:“奴婢该死!请公主恕罪!”
“怎么了?”连翘的声音疑惑地加入,又在下一瞬变成相同的请罪,“是奴婢们的错,奴婢们不该打扰公主——”
早在听见侍女的第一个字时,沁澜就一把推开了谢逢舟,转过身去背对着他,试图装作什么事都没有发生。
连翘的反应也很机灵,在请完罪后拉起菖蒲,麻利地收拾好残局退下,没有杵在原地等候吩咐,让场面更加尴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