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她嗫嚅道,“我就是……心情不好,觉得烦躁……现在已经好了,你、表哥莫要介怀……”
“我没有介怀。”谢逢舟的声音平缓,如淙淙流水,隐着温柔。“我只是担心。你体质偏寒,又长年服药,不可心火太旺,避免肝脏不调。”
“所以那个时候,见你不想面对我、不想和我说话,我靠近一步,你动气三分,我也不敢多留,只仓促把玉凝珠送给了你。”
沁澜怔怔地听着。
他那时的转身离去,是不想让她更加生气?
他……是在为她的身子着想?
还有前世……她依稀记得,在她向他撒娇,想要玉凝珠作为生辰贺礼时,他先是沉默了一瞬,然后才答应下来。
当时的她没有在意,后来回忆时察觉到这一点,也只以为是他觉得她的要求难缠,感到勉强。
原来,他竟是一早就备下了玉凝珠,作为她的生辰贺礼?
他、他会有这份待她的心?
沁澜不敢置信。
是她在做梦吗?
梦见他待她温柔亲近,关心她、在意她、呵护她……
她恍惚不已。
但是……她能感受到他温暖的手掌,听见他低醇的声线,所以……这应该不是梦,不是她日思夜想、渴求不得的梦……
心潮慢慢浸染,泛起细碎的浪花。
沁澜抬起眸,看向谢逢舟。
他注视着她,目光沉静而蕴藉。
沁澜想要和他说许多话,又不知道从何说起。
最终还是由他继续说了下去。
他低声道:“那个时候,你的神色悒悒不欢,好似对我深恶痛绝,不愿再与我有往来……我还以为,你会当着我的面扔了玉凝珠。”
沁澜的动容立即变成了心虚。
因为他没有说错,她就是想扔了玉凝珠,并且是扔到他的脸上。
只不过他离开得迅速,没有给她这个机会,才遗憾作罢……
之后她将玉凝珠转交给母后,也全当摆脱了一桩麻烦,没有半点犹豫,更没想过拿回来。
是母后命内府打造了珠钗,以长者赐的名义送还,她才不得不收下……
——等等。
他只送了她玉凝珠,但现在簪在她发间的,是嵌有玉凝珠的珠钗。
两仪殿里,母后也当着他的面承认,这珠钗是借着他的玉凝珠打造而成,转送给她的。
他、他不会猜到,她把玉凝珠扔给母后了吧?
还是稍微好一点,以为她拜托母后打造了珠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