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时忙有时不忙。大表哥,你是想问石榴姐忙不忙,辛不辛苦吧?”小三笑着说。
李辄讪笑,“那你说说。”
小三:“也一样,有时忙有时不忙,忙的时候,能好几夜都合不了眼。闲的时候,又是好几日一个人也没有。”
李辄又问:“那她……开心吗?”
小三摇摇头,“我不知道。大家总是一起玩,一起吃好吃的,好喝的,一起闹一起笑。我很开心,因为这是我长这么大来,过过的最好的日子。石榴姐,应该是开心的吧……”
“应该是什么意思?”李辄好奇问道。
“嗯……说不上来。就是淡淡的,苦苦的滋味。石榴姐很喜欢看落日,我听别人说,心里有伤的人都喜欢看落日。”
李盏瑶给齐昭送完了东西,看到小三和李辄居然聊得热火朝天,走过去,坐下问:“聊什么呢?这般投契?”
李辄抢在小三前开口说,“包子很好吃。”
李盏瑶瞟他一眼,“再好吃,吃完了也赶紧走。”
李辄垂着眉,唇角洋着难以察觉的笑意。
在李盏瑶的强烈制止下,李辄总算是断了再留一日的打算。当日,上午,就领着队伍回程了。
齐昭被留下了。
石榴医馆又多了一个小齐。
十多日间,李盏瑶兢兢业业给手头上的病人做收尾。
这一变化小三看在眼里,心下开始惴惴不安起来。
这日晚间,吃过晚饭,小三正在洗碗。李盏瑶到池子边洗番茄时,不经意说,“碗洗完后,到药房来找我。”
小三轻轻抬眸看着她,她却像没事人一般,差点让小三以为,自己是听错了。
小三认真洗完碗筷,擦干净,放整齐后,悠然发现,今日的院子格外安静些。平日这时候,格非总在院子里,玩得很是欢快。
小三到药房,里头的灯亮着,他敲敲门,叫道:“石榴姐?”
“进来吧。”
李盏瑶坐在药房的大方桌,面前放着一个四四方方的盒子。
“坐吧。”
小三不肯坐,只是站着,眼里都是忐忑。
他小心地问:“石榴姐,你是要走了吗?”
“这么明显吗?”李盏瑶苦笑。
“你大表哥说,你出来开医馆家里人不知道。他走了后,你再看病人也不会让他们来复诊,那些你的老病人,我听到了,你让他们一定收好医案,这样旁的医师一来,就知道该怎么用药,不该用什么药。你,真的要走了吗?”
“是啊。”李盏瑶笑笑,“不走不行啊。”
“石榴姐,我,我可以跟你走吗?我不怕吃苦,你看到了,我什么都能做。我喜欢你,喜欢格非,喜欢天星姐姐、珩哥,张妈。你们,你们是很好的家人,我,我……”
“对不起小三,我没办法带着你。但你知道吗?其实你是这个医馆里最不可缺的那个人。因为你,张妈才只是张妈,我才只是石榴姐,天星和张珩,才只是天星姐姐和珩哥。”
“……”
小三像一根木头桩一样立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