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盏瑶笑笑,“丧气什么?你我相识一场,我自然希望你能像现在这样,自由有所依。你来,这个是我送你的礼物。”
李盏瑶将面前的盒子推到小三面前。
箱子里,是这间医馆的地契和房契,还有账本、银票。
“你是变卖,还是守着,都随你。”
“石榴姐,你为什么待我这么好?”小三的眼睛里仿佛住着一只小狗。
“你为人善良正直有怜悯心,你值得有人待你好。还有,看到你,我总能想起曾经一个好朋友,他死的时候,和你差不多大。我一直都是向他索求,都没机会对他好。心里,总是欠他的……”
“石榴姐,原来你心里这么苦,我,我却从来不知道……”
“傻小子。”李盏瑶揉揉他的头,“小三,姐姐走前,还有件事,需要你去做。你能答应我吗?”
小三一脸的坚毅:
“姐姐你说。任何事,小三都会去做。”
“那个小齐被我关在地窖里了,我要你看着他。每日保证他的吃喝,二十日后,你再开门放掉他。能做到吗?”
小三重重点点头,拿过钥匙紧紧攥在手里,“石榴姐,你放心!”
“他身手很好,记住不要近他的身,吃食就给馒头,包子,大饼之类不需要碗筷的,只用荷叶一包扔给他就是。把天窗给他开开,别闷了他。每日去送吃食时,好言告诉他,这一切都是我的吩咐,并一日日告诉他还剩几天放他出去。你放心,照我说的做,他出来便不会为难你。”
“就是为难我,我也不怕!”
李盏瑶笑了一下,“谢谢你小三。不过,他是君子,确实不会为难你。如果实在关不住他,你也不要逞强,知道吗?”
小三点点头。
“小姐,都准备好了,该出发了。”
小三和李盏瑶一道出来,见张珩、天星都站在外头,和平常只派若两人。
小三不管不顾,冲上去保住张珩,“珩哥,我舍不得你。”
张珩愣了瞬间,他自见到李辄那日,就重新变回了昔日狡黠冷的内监。
但他还是拍了拍小三的背,“照顾好自己。”
小三点点头,又去和天星和张妈都道了别。
“保重自己!”
月夜下,三匹马并着一辆车行着。小三看着他们,跟着他们,走了一路,直到再也跟不上了。
最后,那车那马那人越来越黑,越来越模糊。
像一场不曾存在的梦。
多年以后,三爷的小孙子问堂前配药的父亲,“爹爹,爷爷怎么总喜欢站在那儿看月亮?”
“爷爷不是在看月亮,爷爷是在等人。”
“等谁?”
“故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