敲了敲能发出闷实声音的绷带球球,靠谱的剑士先生默默抚上了自己的刀,然后拇指往前一推,刀就要出鞘了——解不开就干脆斩了吧。
特莱尔:?!!
特莱尔:对不起,他收回前言,斩什么?要斩什么?!
特莱尔下意识地睁大了眼睛,随后在他还没来得及张嘴询问前就看见刀光一闪——紧接着他手上也没有了束缚感。
绷带细密地裂开,随后被刀风带着向上飞起,最后又无依地飘落。
在这种仿佛人造雪景中,绿发的剑士淡定闭着眼,收刀归鞘,只余下一声清脆地‘咔哒’回响在梅利号的船尾甲板上。
紫发的少年睁大着他的蓝眸,他仰头看着剑士,眼睛里有崇拜以及——略微的懵逼。
说真的,绷带球球再结实,它也只是绷带而已,拿刀割还行,剑士这带着微妙找场子般地刀风就太过了点吧,直接把可以重复利用的这些绷带变成‘雪花’什么的——这多少还是带了点羞恼报复的情绪在里面吧。
特莱尔垂头看了一眼地上的绷带沫沫,然后看向睁眼后一脸‘牙白’的索隆,轻嘶一口气,他最终还是没说出那些一针见血的话来,而是略微委婉。“。。。好像,需要再去休息室一趟拿点绷带上来了。”
“。。。确实。”索隆绷着脸,认同地附和了一句。
特莱尔在心底告诫自己要沉着不要笑,毕竟他是受过专业训练——不好意思,串频了,他没接受过那种训练。
所以特莱尔最终还是没忍住,噗嗤就笑了出来。
索隆先是有点羞恼,但最后还是没忍住稍微勾起了唇。
#嗨呀,生活中的小插曲嘛,再加上伙伴笑得没心没肺的样子,总是会让人不自觉地被传染上笑容的呀!#
等俩人笑得差不多了,索隆薅了一把特莱尔的头发,让他待在这里,他去拿点绷带就回来。
被揉乱了头发的特莱尔听话地等在原地,在看见索隆离开后,他垂眸看向自己的手腕。
可能是因为年生太久了,手腕上的疤痕已经变得平顺了,只是那明显被缝合地痕迹似乎还带着点当初施。暴者所留下的恶意狰狞。
说实话,这并不好看。
不过特莱尔看惯了,不觉得有什么。。。但既然大家不高兴看见,那还是不要露出来好啦。
也说真的,这样带着恶意狰狞的伤疤出现在一个笑得不见阴霾,在太阳下仿佛也有光芒的少年身上,真的很刺眼。
拿着绷带回来的索隆看见特莱尔不带什么情绪地仰头瞧着那些疤痕时,是这样想的。
他也清楚,不止是他一个人这么想,娜美和乌索普也是这样想的。
追根究底,也不过是他们对少年遭遇的隐隐不平罢了——毕竟人心都是偏着长的,没人不承认这句话。
“特莱尔,过来。”
“来了!”
“这样,这样。。。学会了吗?”“诶!好像学会了,我试试另一只手自己绑。”
“喂,你这样会系死结的!”“啊?那我拆了重——不妙,好像已经变成死结啦!”
“。。。。。。语气里的奇妙开心是什么鬼啊,伸手。”“又要斩断吗?”
“啰嗦,我这次拿了两卷绷带。”够你造的了。
“诶!所以索隆你居然预判了我的预判,厉害!”“说了啊,这种夸奖不需要啊。给我认真学啊小鬼!”
在剑士老师并不算严肃的教导下,特莱尔耗费了一卷半绷带后成功学会了自己给自己身体的不同部位系八种绷带的方法。
嘘,别问为什么学得这么多种多样,问就是海贼怎么可以不会点‘简单’的包扎术呢!
多学点总没错!
抵达巴拉蒂之前的时间其实算不得多短,虽然不够娜美给海图描边的时间,但足够索隆给特莱尔教学九种绷带的绑法了。
哦,至于为什么特莱尔只学会了八种,这是因为有个意外打断了他们的教学课程——
听着耳边接连不断的‘铛铛’金属敲击声,特莱尔和索隆赶到船头甲板时恰好看见那个‘意外’靠近了梅利号。
这个‘意外’是一艘带着海鸥旗帜的船,
一艘属于海军的船。
而海军的船靠近海贼的船有什么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