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息量太大。
大到让她震惊和骇然。
她从来没有像此刻这样大脑极速运转过。
她其实喜欢冷静下来后自己一个人在夜深人静时独自思考的。
和温元煜的对话,让她经受了一次同声考核的考验。
她怀疑的,疑惑的,震惊的,骇然的,恐惧的……通通在这一刻朝她劈头盖脸的砸了下来。
连缓衝的时间都没有。
在极速处理完和消化自己大脑接收到的信息后,她茫然了。
是真的茫然。
她发呆的看著还在说个不停的温元煜。
他在劝她不要玩火,这火玩不得,会死人。
欢喜眨了眨眼。
她让自己身体后靠进了沙发,头也忍不住后仰在了沙发背上。
她望著办公室的天花板,突然就想笑了。
地球是不是鱼缸,人类是不是观景鱼她不知道。
但她知道。
她是一条活在鱼缸里的观景鱼。
她活的千般小心翼翼,万般谨慎小心……到头来,全是笑话。
可是,怪谁呢?
欢喜想来想去只能是怪自己自欺欺人,怪自己自以为是,是她自己把自己活成了一个小丑。
“欢喜,你不要怪知衡,他对你……”
“温元煜。”
欢喜突然打断了他的喋喋不休,缓缓坐直了身体,唇角上扬,似笑非笑的看著他,“既然你十分清楚我家族的特殊能力,你不躲著我,还敢主动找上门来和我摊牌?你就不怕有来无回吗?”
温元煜倒吸了一口凉气。
欢喜突然的变脸让他神色凝重起来,整个人坐姿都绷紧了。
晴天霹雳炸开在头顶。
不是,她都和余钦贺知衡搅和在一起,竟然没说开这些事?
贺知衡搞什么?
这件事是能瞒的吗?
糟了!
温元煜心都跳到了喉咙口。
他好像干了蠢事了。
欢喜的事一直是心照不宣的隱密,他心里有数,贺知衡更是清楚,他相信就连余钦心里都有数。
可这俩人竟然没有捅破?
反而是他这个试图救他们而硬著头皮多管閒事的人竟然傻了吧唧提前把这事捅破了?
雾草,他蠢死算了。
可这能怪他吗?
贺知衡都做到这地步了,谁能想到他竟然还没和欢喜沟通这件横在他们之间的炸药桶?
他脑子进水了吗?
还有余钦,以他的性格和谨慎,竟然没有拿这件事先一步捅老贺一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