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欣颖说着,就指挥技术处的人往水下放电缆和气枪。
朱梅还是第一次随船进入魔鬼海域,她好奇地问:“这气枪干啥用啊?”
司欣颖说:“这气枪要下放十五米深,气枪炸响,翻出水花来,随着声波的震**,几千米海底正发生着什么,海流的方向是什么样儿的,我们就都掌握了。”
朱梅说:“这么神啊?”
气枪放下去了,司欣颖看着仪器说了声:“放!”
“砰!”地一声巨响,海面上蹿出一层高高的水花,司欣颖眼前的笔记本电脑屏幕上,跳跃着一道道彩色的线条。
司欣颖认真观察着。
朱梅在一旁眼巴巴地看着,高兴地说:“真好看,这一道道的是海水呀?”
司欣颖顾不上理她。
朱梅说:“这魔鬼海域真吓人啊!姐,上次李市长是在这里英雄救美的吧?”
司欣颖烦了,说:“朱梅同志,现在是工作时间,请你回到你的岗位上。”
朱梅自知理亏,怯怯地躲开了。
47
考察船已经使用了,李长生却没有接到那笔先期付给的一千万资金。他闹不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是李云朋蒙了他呢,还是有人蒙了李云朋,他不敢直接找李云朋,只得拿李云红说话。李云红觉得事情可能节外生枝,马上去了龙化宾馆哥哥的办公室。李云朋听了李云红的话也颇感意外,他想这个孙局长是答应了的,而且拿了自己的签字走了,怎么又出尔反尔呢?他打电话给财政局,找孙局长,办公室的人说孙局长去省城看望骆市长了。他的心一沉,又问什么时间走的,那人说有一小时了。李云朋想一小时是到不了省城的,他猜到孙局长一定是为了买船资金问题去找骆市长请示了,必须把他截回来。如果自己在这件事不先斩后奏,那么骆市长又怎么会同意将自己心目中的海平广场变成海洋考察船呢?李云朋要了孙局长的手机号码,直接打手机给孙局长:“孙局长,我是李云朋,听说你至今没有把资金拨付给万达集团,我想要你做出解释。如果你办不了这件事,你可以先回家休息,我会让别人来办!”电话中,孙局长的话语有些慌张:“李市长,没有骆市长的话我还是不踏实,他的脾气你又不是不知道。”李云朋动怒了:“我的脾气比他更坏!我告诉你,请司机掉头马上返回财政局,如果明天万达还接不到资金的话,那你肯定会后悔的!”
李云朋挂断了电话,笑着对李云红说:“没事了,告诉李长生,一千万明天就到,让组织工人上班。”
李云红奇怪地看着李云朋:“哥,你刚才还发火呢,怎么刚撂下电话就笑了?”
李云朋说:“人在仕途,让你心烦动气的事多了,真生气可要把人气死呀!所以说不能生真气,生气是用别人的错误惩罚自己,何苦呢?再说这个孙局长,哥也是吓唬他一下,我也不想动他,毕竟是骆市长提拔的人嘛!”
李云红说:“哥,我该怎么谢你呢?”
李云朋说:“咱兄妹还提什么谢字啊,不过这考察船的事哥百分之九十几是为公,百分之一是为你的生意,你说哥算不算是以权谋私啊?对了,上次你送的那一箱子钱,是李长生的吧,你务必退给他!”
李云红谨慎地说:“按生意场上的规矩,那钱是你应得的。”
李云朋板起脸来:“你哥还想当这个官,还想睡踏实觉,你可不能害我,把钱退给李长生!”
“是这样的,”李云红委屈地说,“他李长生还欠我钱呢,那笔钱我先扣下抵账。”
李云朋拍拍妹妹的肩膀,疼爱地说:“好了,生意上的事我就不管了,不过哥还是要奉劝你,你把旧账弄清,以后少跟李长生做生意,他这人鬼,哥担心他把你卖了你还要帮他数钱!”
李云红点点头,走了。
王银娜打来电话,说晚上请李云朋吃饭,还有她的父亲王龙堂。饭店是位于龙化海滨的“凭海临风”。
李云朋感觉有几秒钟停止了心跳,凭海临风,怎么选择了那儿,那个只有情人才去的地方。在那里,吃饭完全是退到了可以忽略不计的地步,只有**奔涌的海浪,和**心跳的男人女人,那里是情人的梦幻家园,他神往,他恐惧,他承接,他拒绝,那里充满了**。
因为有王龙堂,他必须去,他早就许诺过要宴请王龙堂,对他为骆振江“抽调”一事奔波表示谢意,今晚还是机会,但自己是仅仅为王龙堂去的吗?如果是王银娜个人请他呢?自己会不去吗?李云朋心怀忐忑地去了“凭海临风”,依然是打的,这次他戴了副墨镜,怕有人认出来。在人们眼里“凭海临风”毕竟是个敏感地带啊!进了那家诗情画意的餐馆,还是那间雅间,还是那面临海的大窗子,还是那海浪声,还是那张桌子,却没有司欣颖。当他正怅然时,两只手臂从后面抱住了他,李云朋感觉两只挺拔而柔软的**正紧贴着他的后背,他头晕眩了一下,忙掰开两条胳膊,说:“银娜,别这样,让大叔看见。”
王银娜松开了,走到他的面前,说:“没有大叔,只有你大妹子,咱俩共进晚餐。”
李云朋并没有感到意外,他似乎已隐约感到这是王银娜的诡计。但他还是装作遗憾地说:“大叔没来,那我还是走吧!”
王银娜坐在那里没动,她噘着嘴说:“你走吧,我在饭里菜里下毒了,你不吃也就万寿无疆了!”
李云朋听王银娜这样说,就说:“我是百毒不侵之身,不怕你下毒,我也不想万寿无疆,活一万岁那不成白毛妖怪了!”
王银娜咯咯笑了。看李云朋坐下,就喊服务员点菜。
李云朋有些心虚,问:“长生不知道你在这儿吧?”
王银娜一笑:“你当市长的还怕他当经理的?放心吧!”
李云朋给王银娜倒了一杯红酒,自己也倒了一杯,说:“银娜,上次那事我对不住你,向你道个歉,往后咱们还是不要单独来往了,免得生是非。”
王银娜喝了酒,脸红艳艳的美丽,令李云朋不敢正视,她问:“上次啥事对不住我了?”
“上次……”李云朋不说了,他知道王银娜故意问他。
王银娜说:“上次是不是和司欣颖睡了,觉得对不住我?”
李云朋万万没想到王银娜指的是这个,他有点急:“别瞎说,人家还是姑娘家呢!”
王银娜说:“她是姑娘家那我更是处女了。上次骆市长的儿子都跟公安局交代了,听说他跟司欣颖原来就在郊外租个房子在一块儿住,这回也是把她劫到那间房子里,怪不得司欣颖一口咬定没那回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