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娘说:“不用问,他又把你玩了吧?这两天老有人找,都是被他骗的,早知这样,我这房子也不能租给他!”
“他去哪儿啦?”
“出国了,说是去加拿大玩玩,把房子也退了,这不我正打扫呢!”
骆宁问:“这房子是他租的?他还跟我说把这片老房子都买下了呢!”
大娘说:“这话都信?怪不得你吃亏。”
骆宁的绝望升到了极点。原以为即使油井受骗了,他还可以找到熊胖子;即使找不到熊胖子,他还有一片老房子,完全可以抵账。而现在什么都没有了,那个肥头大耳的家伙将他的钱卷跑了,也许正搂着金发碧眼的女郎喝“人头马”呢!
“我操他妈!”骆宁又骂了一句,老太太吓了一跳,赶忙缩回身关上了门。骆宁站在那里,那块金光闪闪的铜牌晃得他睁不开眼,他发疯地冲过去将铜匾摘了下来,摔在地上,又踩了两脚。
骆宁心里稍稍痛快了一些,他心里说:“你他妈在加拿大喝‘人头马’,我在海平喝‘二锅头’总可以吧!我边喝边咒你个王八蛋!”
半小时后,骆宁出现在海平大酒店的一张餐桌旁,他点了几个菜,上了一瓶“二锅头”,独自喝起来。
酒把胸中的愤怒稀释了,成了满腹愁肠,骆宁哭了。他心中骂自己弱智、蠢猪,泪水洒进了酒杯里,一半是酒,一半是眼泪,骆宁喝下去又生出许多感慨来,自己今后该怎么办啊?
在酒店的那间小雅间里,骆宁从傍晚一直喝到九点多钟。此时,他特别渴望见到司欣颖。他打通了司欣颖家的电话,他哭诉着自己的遭遇,他知道自己对深爱的人才会这样,毫不掩饰地敞开自己的心扉,暴露自己的弱点。
司欣颖说:“骆宁,你哭什么呀?像个男子汉吗?现在最要紧的就是向公安部门报案,查封姓熊的家产及其它财产,你还哭?没出息!”
骆宁真的哭出声来了,他知道,如果报案,他父亲骆振江肯定会知道。本来父亲就不赞成他经商,更不知道他贷款搞什么油井,一切都是背着父亲进行的,万一父亲知道了,决不会轻饶他的,更令他担心的是,弄不好老头儿会犯心脏病。
骆宁还想再倾诉什么,手机却没电了。
眼皮沉沉的,是酒精的作用,他趴在桌上睡着了。
这边龙海人才别墅里的司欣颖放下电话,看了一眼身边的朱梅。刚才的对话她听得一清二楚,但她还是若无其事地说:“欣颖姐,谁这么烦人啊?”
司欣颖说:“还有谁呀?你最喜欢的,眼下,他正趴在海平大酒店的某张餐桌上呼呼大睡呢!”
朱梅说:“刚才一听他那声音就酒气熏天的,肯定喝多了!”
司欣颖笑了笑,弹了一下朱梅的脑门儿:“装傻充愣,穿帮了吧!”
朱梅有点不好意思,她试探着问:“那我们该怎么办啊?”
司欣颖说:“什么我们我们的,他喝醉了活该,关我什么事啊!你去救他吧,这叫美女救英雄!”
朱梅说:“都什么时候了,还逗!欣颖姐,我有对象了,是李小双,我对骆宁就是有点崇拜,有点舍不下,其实他心里装着谁你应该比我清楚不是?”
司欣颖没有来由地轻松了许多,连她自己也感到莫名其妙。她说:“我挺担心骆宁想不开,他心眼儿小。”
朱梅一拉司欣颖:“那还等什么,咱们俩快走吧!”
司欣颖开车拉着朱梅去了海平,来到大酒店,见几个服务员正在劝骆宁离开,骆宁在撒野:“你们不把我的油井弄出油来,我就不走!”
司欣颖走过去呵斥道:“闹什么闹?不嫌丢人啊?走,回家!”
朱梅赶忙扶住他。
骆宁的酒醒了大半,他被司欣颖震慑住了。他没想到司欣颖会来见他,这令他感动不已。他服服帖帖地跟着司欣颖、朱梅走出店外。司欣颖让朱梅把骆宁扶上车,自己又折回去把饭费结了。
骆宁说:“我不回家,回公司。”
车在骆宁公司门口站下了,司欣颖说:“朱梅,你把你骆大哥送上楼吧,我在车里等你。”
骆宁却不动,说:“你也上来坐会儿吧!”
朱梅说:“欣颖姐,你们老同学了,还客气个啥!”
司欣颖只得下车,跟随他们上了楼。走进办公室,司欣颖说:“骆宁,你洗把脸,清醒清醒,要不然我们马上走!”
骆宁洗了脸,又端来水果、瓜子放在司欣颖和朱梅面前的茶几上:“吃,吃,多坐会儿。”
骆宁从办公桌上拿过与熊胖子签的合同书,交给司欣颖。
骆宁说:“这个死胖子、害人精!刚才在酒店,老板跟我说熊胖子过去在海平开过小煤窑,走黑白两道,不过我不怕他,我骆宁也不是吃素的!我就是要跟他斗到底!”
司欣颖说:“酒劲又上来了啊,你去里屋睡觉,这事明天再说!”
司欣颖向朱梅递了个眼色,朱梅扶他进里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