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会儿,朱梅走了出来,笑嘻嘻地说:“一沾枕头就睡着了,怪了!”
司欣颖说:“你没给盖点东西?”
朱梅说:“盖了条毛毯。”
司欣颖要走,朱梅说:“这么多水果不吃可惜,大不了明天睡到晌午,反正不上班。”
二人又坐下来。朱梅说:“欣颖姐,你说怪不?你的话怎么就像圣旨似的,骆宁乖乖地听。”
“瞎说!”司欣颖白了她一眼,“我没心思跟你逗。我担心骆宁心理素质比较差,承受不了这场打击,会一蹶不振的。”
朱梅说:“他爸爸是市长,能不帮他?”
司欣颖说:“骆市长对子女要求特别严厉,这事万一让他知道肯定挨骂。当初他做生意是跟我赌气,如今事情出来了,我也很自责。”
朱梅说:“欣颖姐,那怎么办啊?”
司欣颖说:“让骆宁起诉,请杨岚帮他打赢这场官司,力争把损失降低到最低限度。这件事你抽空告诉骆宁。”
朱梅说:“那太好啦!”
司欣颖起身说:“走吧,回去睡觉。”
朱梅还在篮子里挑水果。司欣颖说:“要不,你住这儿?”扑哧笑了。
朱梅拿着水果追出来,两个女人的笑声在空旷的走廊里风铃般回**着。
75
刘劲来找李云朋。几天来审问李长生进展不大,李长生不是死不开口,就是撒泼耍赖,像滚刀肉,怎么都无法下刀,这让刘劲胸中憋了一股闷气,他就想跟李云朋倾吐一番。李云朋说:“别着急,我们一方面要跟李长生比耐力,一方面还要多方寻求突破,他李长生又不是什么金刚不坏之身,我们应该能找到他的痛处击破,你想想,他现在担心什么?”刘劲说:“他最担心他的问题会从别的地方漏出马脚!”
李云朋问:“完啦?”
刘劲沉吟了一下:“还有李长生的家属。王龙堂是个神秘人物,能量不可小看,我们已经对他进行了监控。”
李云朋说:“老头儿很可能去省城找有关领导活动这件事,要密切注意动向。”
“那王银娜呢?”刘劲一本正经地说,“她的工作就交给你来做吧,你们老东旧伙了。”
李云朋说:“这是我介入的事吗?你不玩我吗?”
李云朋满脸通红,显然是生气了。刘劲没想到会这样,忙说:“怎么啦?这不是开玩笑吗?本来你们就是青梅竹马嘛!”
李云朋点燃一支烟,语气缓和了许多:“越是这样,我就越得避嫌,工作一切由专案组完成,我只管出些点子罢了。”
刘劲说:“老同学,你这点子可是金点子,帮了我们大忙了。”
李云朋笑着用手指点着他说:“你可是尽给我出馊主意了!”
两人哈哈大笑起来。
刘劲说:“没想到你搞我们这套营生还头头是道,要不当我们检察长吧!”
李云朋说:“一句话你就降了我的职,今天你怎么总跟我过不去呀?”
刘劲摇摇头:“这就是你当市长,而我却只能当局长的原因吧?一张乌鸦嘴,没办法。”
刘劲起身告辞,李云朋叫住他,说:“今天我出的那些点子全当咱哥俩磋商,千万别当什么指示去传达,主管案子的纪委张书记知道了不好,明白吗?”
刘劲说:“这点我还不明白?那连局长也当不成了。”
刘劲走了。秘书小张推门进来,说骆宁在等他,李云朋说:“快请他进来!”
骆宁头发蓬乱,眼窝深陷,鼓凸的大眼睛有点吓人。李云朋不禁吸了一口凉气:“出了什么事啊?”
骆宁摇摇头,乱草般的头发跳跃着:“没什么事。”
李云朋说:“人都这样了还没什么事呢,那你找我干什么呀?”
骆宁说:“李市长,说出来你可得替我保密,千万别让我爸知道。”
李云朋说:“我答应你。”
李云朋问:“报案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