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空间之內,只剩下了粗重如牛喘的呼吸声,浓郁的血腥味,以及满地的尸体和流淌的鲜血。
“大人!”
仅存的七八名百骑卫踉蹌著聚拢到魏徵身边。
死死盯著入口的那片黑暗。
噠。。。。。。噠。。。。。。噠。。。。。。
一阵脚步声缓缓的传来。
一道身影,从黑暗中走了出来。
火光映亮了来人的脸。
那是一张年轻、甚至可以说俊朗的面孔,皮肤白皙,眉眼间带著一种天生的矜贵和难以言喻的阴鷙。
嘴角噙著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他身后,无声的立著两名全身笼罩在玄铁重甲中的巨汉。
“魏大人!”
“好大的火气。”
男子的目光隨即扫向了满地狼藉的尸体。
最后又落到了魏徵的脸上。
“这江南的雨夜湿冷,魏相一把年纪,火气还如此之旺,当心伤身啊。”
魏徵的瞳孔,在看到那张脸出现的瞬间,猛的缩成了针尖。
这张脸,他认得!
这张脸,曾在太极宫的大朝会上,站在储君身后不远的位置。
曾在皇家围猎时,策马紧隨天子身侧。
曾在长安城最顶级的诗会画舫上,被无数勛贵子弟眾星捧月。
李恪!
吴王李恪!
当今陛下的三弟!那个在长安出名的紈絝王爷,那个最像太上皇的吴王殿下!
可是瞬间,魏徵就觉得有些不对了起来。
吴王李恪的封號可从来没有封过齐的。
这“齐”是障眼法?是代指?
“吴王。”
魏徵压制了下自己內心激动的情绪后,静静的看著李恪。
“看来魏大人还认得小王,也好,省去了许多的麻烦。”
李恪的脸上充满了笑容。
他向前走了两步,目光落在了魏徵脚边那块烙印著“齐”字的金砖上,嘴角勾起了一丝玩味。
“齐。。。。。。呵呵,魏大人目光如炬,洞察秋毫,怎么就被这小小的印记蒙蔽了双眼?”
“江南富庶,漕运更是国之命脉。
有些东西,放在明处太扎眼,总得寻个稳妥的、不起眼的角落,暂时存放。
也方便日后,物归原主,做些利国利民的大事。”
李恪轻轻的摇了摇头,仿佛有什么遗憾一般。
“魏相奉旨查案,劳苦功高。
太上皇遇袭,乃是国朝大不幸,追查真凶才是正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