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则,法不可废,威不可墮。
侯君集的夫人就是依仗著侯君集恃功而骄,目无法纪,竟敢衝击禁卫重地!
若此番因他爵高位显而轻轻放过,律法威严何在?
陛下整顿吏治、肃清长安的决心,岂非成了天大的笑话?
日后,谁还会將朝廷法度放在眼里?”
李靖端起手边的茶盏,却没有喝,只是用指腹摩挲著温热的杯壁。
“长安城这些勛贵子弟,为何敢如此肆无忌惮?
根源,就在这些父辈的纵容和法外施恩!
陛下初登大宝,正是要立规矩、树威信之时。
侯君集的家人自己撞到了刀口上了。
不拿他这只最大的『鸡开刀,如何震慑那些上躥下跳的『猴?”
房玄龄听完李靖的话,张了张嘴,还想说些什么。
就在这个时候,大厅外响起了一阵脚步声,还有撕心裂肺的咳嗽声。
“咳。。。。。。咳咳咳!”
两人同时转头看去。
只见厅门处,一个身影在两名僕役的小心搀扶下,正艰难的迈过门槛。
来人正是新任吏部尚书魏徵!
“玄成兄!”
“你怎么来了?太医不是让你务必静臥养伤吗?你这身子。。。。。。”
房玄龄大吃一惊,霍然起身的迎了上去。
伸手连忙扶住了魏徵一边的胳膊。
“无。。。。。。无妨,咳咳。。。。。。死不了。。。。。。吏部新规。。。。。。咳咳咳。。。。。。。耽搁不得。”
魏徵剧烈的喘息著,好不容易才压下一阵咳嗽,声音嘶哑的说了出来。
“魏大人,何事如此要紧,竟让你拖著病体连夜前来?”
李靖也早已站起身,眉头紧锁的看著魏徵询问道。
魏徵被搀扶到椅子旁坐下后,又剧烈的咳嗽了一阵,才勉强顺过气来。
“卫国公,房相。”
“此乃吏部新擬之《京官及勛贵子弟操行考绩暂行条例》。。。。。。咳咳咳。。。。。。及配套之《考绩评分表》。。。。。。”
魏徵拿起带进来的一沓纸张,从最上面抽出来一份,递给了李靖。
“玄成兄,你先缓缓,不急这一时。”
看著魏徵快要断气的样子,房玄龄赶忙上去替他抚背顺气。
“卫国公执掌金吾卫,纠察不法正需此物!
请卫国公过目!
金吾卫所查所有勛贵、官员及其子弟,言行劣跡皆可按此条例录入评分,详实记录。
以为吏部日后升迁、黜落之根本依据!咳咳咳。。。。。。”
魏徵倔强的摆了摆手,强行压下了咳嗽,隨后抬起头,看著李靖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