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纯艺再没回復。
赵诚明便对武兴说:“五天后,你来拿货。”
武兴明显犹豫了一下。
他给自己留了大概一千两银子,剩下的银子全数带来,已经搬到了赵诚明所住的东偏房中。
倘若……
赵诚明洞若观火。
他坐回藤椅,掏出烟叼嘴里,但是没点,翘起二郎腿面无表情的看著武兴。
我能多次赊给你货,上次甚至赊了两万两银子的货,你却担心我用五天跑路?
连张忠武都感受到了紧张,双手不自觉的紧握大枪。
这大概就是身怀利器必生杀心。
武兴羞愧的避开赵诚明视线:“赵兄,小弟五日后再来!”
说完逃也似的离开。
赵诚明轻笑一声。
武兴要是觉得他是老好人並且好欺负,那他就大错特错了。
“赵某最擅长装人,但不装人的时候真不是人!”
曾有人给他起绰號叫藏马熊来著。
武兴没走多久,又有人敲门。
张忠武去开门,见来者是个中年男人,穿著皂色直裰无摆的褂子,这一般是大户人家僕从的装扮。
“赵官人可在家?”
张忠武看看赵诚明,见赵诚明点头才將他放进来。
僕从打量院落,发现是个四合的小院,正房、东西厢房和倒座俱备,但也就那样,不像什么大户人家。
老话讲:富了穷,还穿三年綾。
这宅院当初是汤国斌家煊赫时置办的別院,后来房產都卖了,只剩下这一座院落。
但田三毕竟比之前的康庄驛驛吏更礼貌几分。
他拱手见礼,赵诚明起身让座,让张忠武斟茶。
僕从自我介绍:“小的田三儿,专为南旺縉绅郑持严郑老爷传话跑腿。”
赵诚明眉头一挑。
郑持严,不正是他的竞爭对手之一么?
还有一个叫魏继祥,康庄驛驛丞魏承祚的族弟,驛吏还特意为此来过一次,想叫赵诚明知难而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