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持严派人来,必然也是打这个主意。
“原来是郑兄的家人,快请坐,远道而来想来也累了,喝点茶慢慢说。”
赵诚明笑意盈盈。
田三没料到赵诚明会是这个反应。
“赵官人,我家老爷颇有些產业,但主营盐业。”田三说:“贩盐赚的是辛苦银子,歷年向官府缴纳盐课,且运盐沿途多有盗匪梟徒剪径劫掠。上任巡检司便是在巡缉之时,被那三把刀所杀。巡检司隶属汶上杂房分支,品秩卑微,赵官人纳个县衙佐贰官,也好过巡检白白命丧盗匪之手!”
“焯!”张忠武学会了赵诚明偶尔惊讶时的口头禪,怒骂:“好胆!凭你也敢咒我家官人?”
这小子每天敞开了吃,又大肆训练,肌肉长得飞快,加上豹头环眼的,发起怒来挺嚇人。
田三骇然后退。
“我这兄弟性情衝动,倒不是有意的。”赵诚明伸手拦住张忠武:“郑兄好意,赵某心领了。只是……”
话没说完,就听一阵马蹄声传来。
然后汤国斌的声音响起,语气透著喜意:“赵兄,赵兄,快开门,大喜啊,府衙下札付了,赵兄你要视篆康庄驛巡检司了……”
院里三人皆是一愣。
然后田三面色微变。
视篆是暂时代理官职,不是正式的。
正式任职必须经由朝廷吏部僉选,临时的却可以由府衙任命。
小小的巡检司职位,居然一波三折。
张忠武高兴的去开门,风尘僕僕的汤国斌带著一张纸回来:“赵兄,快看。”
这便是札付了。
知府下达命令的公文,分下行文和差遣文,主要两种,一种是牌票,一种是札付。
牌票很简单,比如催缴赋税、核查户籍、部署治安,格式简洁,但需要加盖印信,由吏房发送。
而委派事务和差遣属官用的是札付。
赵诚明凑上前去看,田三也跟著伸头看。
只见上面写:兗州府为暂掌巡检事务事,札付义桥试百户赵诚明,照得康庄驛一带盗匪滋扰,擬合委官弹压。今札委尔暂掌该驛巡检司事,督率弓兵捕盗,每月申报案情。印信即交尔掌管,事毕缴还……
后面盖著知府印信。
汤国斌又从兜里掏出一方印信,印面为正方形,边长一寸九分,厚二分二厘,直纽形制,上面有阳文九叠篆,赵诚明看不懂那些字写的是什么。
他猜测是兗州府汶上县巡检司印这几个字。
田三见了,急忙朝赵诚明拱拱手:“巡检老爷,小的家中有事这便告退了……”
然后弓著腰急急的跑了。
赵诚明没搭理他,齜牙笑:“现在是九品芝麻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