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边沿着草丛吹口哨,一边往树梢上张望。
走在前面散步的大姨回头看了眼,脚下生风地加速走出巷子。
梁翠薇正往巷子走,差点和人撞上。
打着手电筒照亮前方,忙问:“谭师奶,你火烧屁股似的,后面有人追你吗?”
谭师奶喘着粗气,抓着她手说:“你别往里走,刚才有流氓一路跟在我屁股后面吹口哨!
里面黑灯瞎火的,我又看不清他长什么样子。
你别进去,等我去喊人来抓流氓!”
梁翠薇握紧手电筒,恨声道:“我和你一起去!”
两人纠集了一群街坊,举着挑担和扫把冲进双井巷,分头去挨家挨户通知有流氓。
梁翠薇举着根衣叉率先回家里,连声喊:“婵姐!
婵姐!
你今晚别出去扔垃圾,外头有流氓!”
“啊!”
婵姐惊呼一声,捂住嘴巴着急道:“怎么会有流氓?!
抓住人了吗?”
“在抓着呢,我和谭师奶去通知大家。
今晚谨慎些,女人和小孩都不要出门。”
梁晏成蹲在猫窝边上,正教训失而复得的番薯。
幸好他爸眼睛好使,树上乌漆嘛黑的也能看见它趴在上面下不来。
陈建邦刚给番薯系上绳扣,闻言立即夺过她的衣叉,说:“你们留在家里锁好门窗,我去和大伙汇合抓人。”
“嗯!”
梁翠薇皱着眉头说:“听谭师奶讲,那个流氓刚在巷子里一直对她吹口哨。
你要是听见口哨声,就把人抓起来!”
陈建邦踉跄一下,怀着一丝希冀回头问:“是哪里的巷子?”
“就我们家外面啊,你还愣着做什么!”
梁翠薇推了推他:“快去抓人啊!”
陈建邦脸色爆红,几十年人生里头一回遇见这事,百般艰难地开口:“我刚在外头找猫,吹着口哨找的。”
梁翠薇愣住,花了十来秒消化这个讯息。
静谧的客厅爆出一阵响亮的笑声,她笑得眼泪都出来了,指着人说:“那个流氓其实是你!
哈哈哈!”
婵姐搞清楚来龙去脉,也背过身去抖起肩膀。
陈建邦羞愤难当,委屈巴巴地开口:“儿子拿走了铃铛,我寻思番薯应该认得我的声音,就吹口哨找它。”
他当时只顾着找猫,压根没留意附近有人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