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永佳握着尺子轻敲桌面,沉思过后说:“送点平时用得上的东西?”
“这个范围太广了。”
冯乐言余光瞥见进门的男生,急切地追问:“你想到了吗?”
“你为什么非要送我礼物?”
梁晏成一脸纳闷,最近总是缠着他说这个。
坐回去手肘往后靠在椅背上,侧身看着她说:“我没什么想要的,你不用特地费心机。”
说完转正身体,还是不放心,扭头再强调一句:“你真的不用送礼物给我。”
冯乐言铁了心要弥补这段亏欠的友谊,放假拉上蔡永佳直奔钟表一条街。
钟表街除了卖钟表,还有古玩旧书摊。
街上人来人往,蔡永佳把背在身后的小挎包拽到身前护住,说:“你怎么想到送手表呀?”
冯乐言提起礼品袋晃了晃,里面是她刚买的男款手表,笑道:“多亏你提醒我,送平常能用上的东西。”
蔡永佳挽住她手臂,看着灿烂的笑容忽然压低嗓子,一副揶揄的口吻:“他送你水杯,你送他手表。
你们这样送来送去,好像那些谈恋爱的。”
“咦!”
冯乐言胳膊上瞬间起鸡皮疙瘩,两手来回搓搓,嫌弃道:“别说这话,我会吃不下饭。”
“哈哈哈!”
蔡永佳乐不可支,张大的嘴巴忽然僵住,看着前方被人堵在天桥底下的张余歌,惊道:“他怎么又被人抢劫!”
冯乐言顺着她视线看去,还是那三头熟悉的黄毛。
狠狠心,说:“尊重他人选择,少管闲事。”
拖住蔡永佳踏上楼梯往天桥走。
蔡永佳踮脚再看一眼,张余歌双手抱头被人逼到墙根。
“算了,我就当日行一善。”
冯乐言说着手里的袋子一把塞给蔡永佳,转身快步迈下楼梯。
蔡永佳连忙拽住她,满脸害怕:“你今天只有一个人,还是别去了吧!”
“可是我已经看见了,就不能任由他被人打。”
冯乐言一腔孤勇,挣脱她的手说:“我会看着情况保护自己,你快去找电话报警。”
“呜呜!
你千万不能受伤!”
蔡永佳的眼泪夺眶而出,在她坚毅的眼神下,咬咬牙卖力跑回钟表街,去那边借电话打。
冯乐言蹲下绑紧鞋带,再把外套拉链拉到锁骨。
冬天穿得多有点碍事,她做了两个扩胸运动松松筋骨,悄摸贴近柱子往墙角看去。
张余歌抱着头哀求:“我的钱都给你们了。”
混混头目抖着腿哼笑:“看你浑身名牌,身上不止这点钱吧?”
左边的小跟班咧着一口黄牙,满脸觊觎:“这种少爷仔肯定不缺钱,我们以后宵夜都有着落了。”
右边干瘦的跟班浑不在意地威胁他:“你别想报警,我们进去顶多蹲几天就放出来了。”
张余歌脸色顿时苍白如纸,抖着唇说:“你们为什么总是盯着我不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