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混头目理所当然地哈哈大笑:“正好你有钱,我们也差点钱呗。”
冯乐言听得心头火起,蔡永佳怎么还没回来。
心生一计,装作匆匆赶来的样子,指着他们往后面喊:“警察叔叔,就是这些人在抢劫!”
三头黄毛听见警察来了,连头都不敢回,拔腿就跑。
幸好那三个混混还是怕警察的,冯乐言松了一口气。
一把拽住张余歌手腕,快速往钟表街跑去。
一直跑到街口人多的地方,张余歌瞠目结舌:“你骗他们的?”
冯乐言喘着气甩掉他的手,刚才跑太急,心口一阵灼痛。
蔡永佳这时满脸泪水地跑来,愧疚道:“那些老板一听是报警,都不相信我的话。”
“现在没事了。”
冯乐言紧紧牵住她的手,轻声安慰:“我们回去吧。”
张余歌完全被两人忽略,追上去呐呐道:“谢——”
“你如果还是坚持去网吧,”
冯乐言打断他的话,沉声道:“那就报警,等那些人都被抓进牢里再去。”
说完不管他怎么想的,径自离开。
张余歌垂在腿边的拳头松开又握紧,冲她背影质问:“我只是坚持自己的梦想,这样也不行吗?”
冯乐言脚步一顿,回头愣愣地看着他。
张余歌一鼓作气讲下去:“我想成为职业电竞选手,可是所有人都觉得我染上网瘾,没有人会理解我!”
蔡永佳茫然地嘀咕:“你说电什么来着?”
冯乐言对电脑的认知来源仅限于课堂,同样不知道,只能含糊回他:“那祝你早日实现梦想。”
张余歌怔怔地看着她们走远。
——
晚上,冯乐言抱着膝盖窝在沙发里,双眼空洞地盯着电视。
潘庆容抱了张棉被出来,说:“这天气看电视,就得盖着被子才舒服。”
没听见她吭声,纳闷道:“妹猪!
你在发呆?”
冯乐言“啊”
一声,回过神来接住被子另一头,抻开盖在腿上。
看了眼躺在对面的潘庆容,茫然道:“阿嫲,你以前为什么会做接生员啊?”
潘庆容的注意力都在电视里,随口回她:“为了工分呗,那时候当接生员,队里给加工分。”
冯乐言两只脚互相搓搓脚背,若有所思地望向天花板。
等冯国兴从浴室里出来,接着问他:“爸,你为什么会卖海鲜?”
“哪有为什么,”
冯国兴只穿了薄衫薄裤,顺嘴回她一句。
抖着身体钻回房间穿毛衣外套,穿戴整齐出来继续说:“打渔佬的儿子即使坐不了船,也是一辈子和海打交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