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乐言暗自琢磨,她爸算是变相继承家业,苦恼地自言自语:“难道我以后也跟着卖海鲜?”
冯国兴闻言立即反对:“我们没文化,只能赚这些辛苦钱。
你用心念书考上大学,以后坐办公室,比卖海鲜舒服多了。”
冯乐言苦思冥想一会,瞥见挂钟的时间,急急掀开棉被下地,嘴里碎碎念:“糟了糟了!”
潘庆容脚上遇冷,连忙把棉被盖回去,怪道:“毛毛躁躁地要干什么?”
冯乐言约了梁晏成在榕树头见面,一口气跑出巷子看见他人在那,连忙背起手过去。
梁晏成冷得直打哆嗦,呼出一口热气说:“你再不来,我就成冰雕了。”
冯乐言捏住两指举到眼前,厚着脸皮说:“我只是迟了一丢丢而已嘛。”
梁晏成两手插兜,下半张脸埋在高领毛衣里,瓮声瓮气道:“你叫我出来干什么?”
“当然是给你生日礼物啦!”
冯乐言伸出藏在背后的右手,袋子举到他面前,嘚瑟道:“惊喜不?意外不?开心不?”
梁晏成虽然从未期待过,但是这一刻真真切切地来临时,仍觉得如梦似幻,嘴角疯狂扬起,眉开眼笑地接过袋子。
冯乐言完全没察觉自己也跟着咧开嘴,欢快道:“我特意挑的运动手表,你看看中不中意?”
梁晏成连盒子都还没打开,忙不迭地点头:“中意中意!”
“哪有你这样的,”
冯乐言嗔怪,直接上手替他拿着袋子,催道:“你快戴上看看。”
梁晏成连忙伸直手臂露出手腕,黑色圆盘手表衬得手腕越发白皙,一眼不错地盯着手表呢喃:“很好看。”
冯乐言盯着他那截手腕,嗓子眼冒酸气:“我知道你的手好看,别夸了。”
梁晏成一愣,随之眼里仿佛炸开烟花,原来他身上也有吸引她的地方。
一阵寒风吹来,冯乐言跺跺脚,缩着脖子说:“冷死了,回家吧。”
昏黄的街灯拉长两人的影子,梁晏成不着痕迹地站到她侧面,挡住凛冽的寒风。
漫步在巷子里,默默享受此刻的宁静。
冯乐言苦思冥想一会,忽然开口:“你有想过将来做什么吗?”
“怎么忽然问这个?”
“我今天遇到张余歌,他说去网吧是为了以后做什么选手。”
冯乐言眉头皱起,重重往前一踏步,说:“我好像从来没想过将来要做什么。”
梁晏成只听到前半句,追问道:“张余歌?”
“哎!
他不是重点!”
梁晏成挨了一瞪,跟着认真想了想,说:“看分数,够得上哪个学校哪个专业就去。”
这也是时下大部分学生的选择,只管埋头学习,朝着‘好大学’这个目标奋进。
但是从来没有人想过,考上大学以后的事。
冯乐言忽然很羡慕张余歌,同样的年纪,他却早早拥有切实的梦想,并为之努力。
呼出一口热气,冷不丁地开口:“你说,我当无国界医生怎么样?”
“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