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是说,接下来的两个月里,体育课都得练习圆舞曲。
梁晏成不禁看了眼冯乐言。
冯乐言目前比较紧张明天的月考,沉浸在题海里屏蔽外界的纷扰。
蔡永佳暗自佩服她的专注力,受她感染,甩掉脑海里的杂念,继续复习。
为期三天的月考结束后,晚修课正好可以放松一下。
冯乐言却被语文老师喊去统计成绩,坐在静悄悄的办公室里,轻轻翻开试卷登记分数。
隔壁格子间,梁晏成在帮忙批改今天刚考完的物理卷子,听见吃吃的笑声,扭头看去。
冯乐言捧起试卷给他看,忍俊不禁道:“沈远乔居然写了个‘油条淑女’。”
梁晏成从那个巨大的红叉足以看出,语文老师当时的气愤程度,笑道:“沈远乔这次难逃抄书。”
冯乐言多了个笑料,快乐地统计好成绩回课室。
正要找沈远乔给他打个预防针,半路被黎小燕拦截。
黎小燕急切道:“冯乐言,你记得我考了几分吗?”
冯乐言脚步一顿,在脑海里搜寻一番,茫然地摇头。
黎小燕满眼失望,能被人记住的成绩莫非两种,十足出彩,或者让人跌烂眼镜。
可见她的分数只是中规中矩,让人记不住。
沈楚君看出她的失落,温声安慰:“你别着急,总成绩一般明天就会出了。”
黎小燕从小县城考进省重点高中实验班,一天都没有放松过。
她只想用成绩证明自己,可当第二天看见自己的排名。
难过排山倒海般涌上心头,回到座位趴在桌上抽泣。
余下三人无措地看着她,冯乐言递过纸巾,小心翼翼道:“黎小燕,你擦擦。”
黎小燕紧紧握住纸巾,埋着头瓮声瓮气道:“我在老家经常考年级第一,在这里却吊车尾。
我真的接受不了,为什么会这样!”
前面的男生听见这话,回头认真和她分析:“你的初中学校有很多去技校或者读不下去辍学的人吧,他们的心思并没有放在学习上。
可能就是这样,才让你对自己的实力产生误解。”
冯乐言拍了下额头,怎么会有人比她还缺心眼。
黎小燕抬起泪水打湿的脸庞,不卑不亢地开口:“我从来不认为我的那些同学对读书不上心,而是因为在落后地区,他们从小没有得到正确的引导和启蒙教育,才导致他们不爱读书。
他们不想受穷,他们也不想生在落后地区!”
沈楚君冷声道:“你能够出生在省城是你的幸运,但是请你不要因为占了地理优势,就能轻易对别人的努力评头论足。”
“啪啪啪!”
冯乐言使劲鼓掌:“说得好!”
男生羞愧地涨红脸:“我不是这个意思。”
冯乐言叹了口气,劝他:“哎,你就老实道歉吧。”
男生郑重地低下头,朝黎小燕说:“对不起。”
黎小燕别过脸:“我不会说没关系,你的话让我感到很不舒服。”
男生瞠目结舌:“这……”
沈楚君拉起黎小燕,解围道:“下去上体育课吧。”
他们班这个星期的第一节体育课,即将分组练习圆舞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