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晏成手里的笔尖一顿,错愕地看向她。
历史老师放下报纸,温声地责怪:“梁晏成,管好你自己哈!”
说完,重新抬起报纸。
冯乐言耀武扬威似的扯动嘴角,给他一个敷衍的笑容。
随即低下头,继续写作业。
梁晏成心里涌现自虐般地开心,只要她还愿意朝他笑就好。
耐心等下课铃响起,刚要张嘴。
冯乐言把笔往笔袋里一扔,扭头和蔡永佳说:“去厕所不?”
“走!”
梁晏成眼巴巴地看着两人手挽手走出去,直到第二节铃声打响,冯乐言才匆匆赶回来。
上课不能打扰她,下课说不上话。
他暗暗告诫自己要沉住气,狠狠揉了把脸赶紧写卷子。
冯乐言完全不给他说话的机会,第二节课间拉着蔡永佳去小超市买吃的。
夜里气温越来越冷,两人双手包着热气腾腾的水煮玉米往教学楼走。
玉米的热度仅存于手心,她吸了吸鼻子说:“好想回家躺被窝里。”
“我脸都要吹僵了。”
蔡永佳握着玉米贴贴脸颊,回到温暖的课室后,舒服地喟叹一声。
冯乐言嚼着玉米粒,偷瞄一眼隔壁组。
梁晏成在奋笔疾书,线条流畅的侧脸透出认真,丝毫不受外界影响。
眼里闪过诧异,闷声啃完玉米。
第三节课在风平浪静中过去,蔡永佳背起书包说:“我走啦,拜拜!”
冯乐言挥了挥手,拉上书包拉链往背上一甩,抓起桌洞里的钥匙塞兜里刚要走。
梁晏成忽然扬起温和的微笑:“冯乐言,拜拜。”
冯乐言打了个冷颤,很不对劲!
一边琢磨一边走到停车棚。
掏出兜里的钥匙定睛一看,她的车锁钥匙不见了!
梁晏成那贱兮兮的笑脸浮现脑海,肯定是他干的好事!
脚跟一转就要去找人算账,对上一张笑盈盈的脸庞。
她气得牙痒痒,伸出手往前一递:“钥匙还我!”
梁晏成双手插兜,施施然地杵在两列自行车之间的过道,感叹:“你总算愿意和我说句话了。”
冯乐言翻了个白眼,扬起左拳凶道:“再不给我,你也别想走出校门半步!”
梁晏成一秒也没耽搁,乖乖掏出拳头往上一翻一张,钥匙躺在手心里。
冯乐言防着他再搞小动作,一把抓在手心里。
手腕忽然被人握住,掌心的钥匙仍带着属于他的余温,连接手腕上的一圈炙热,犹如电流般直达心脏,她的心跳漏了一拍。
那股‘电流’莫名让她感到危险,下意识地甩开桎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