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清手心有伤,可否向您告个假,我带她包扎好再回来?”
冯怀鹤闻言,看向祝清的手。
一条深深的血痕横亘在掌心,将掌心一分为二,血流正顺着她的指缝一丝丝往下流淌。
冯怀鹤深藏袖中的手指紧了紧,面上神色不改道:“掌书记房中有纱布和药,你随我来。”
说着,他往前迈开步子。
经过祝清的跟前,祝清嗅到一股淡淡的血腥味儿,一时间不确定是冯怀鹤身上的,还是自己手心的。
她迈步欲跟上,穆枣这时却拉住她的袖子,冲冯怀鹤的背影喊道:“还是不麻烦怀鹤先生了,我亲自带卿卿去医馆包扎。
若是不亲自看她好了,我也不敢回去,无法给她的三位哥哥交代。”
祝清的步伐停了下来。
毕竟原身的记忆里,在她上值的时候,冯怀鹤从未正眼看过她。
两人最后的一次交集,就是十岁那年,祝清问冯怀鹤什么还茅厕。
也就是说,他们是一个村出来的,却从冯怀鹤丧母离村后,他们再也没有交集了。
不熟。
她没跟上去,冯怀鹤便转过身,漆黑的眼睛向祝清看来:“还不跟上。”
他目光暗悄悄扫了一眼穆枣,心中不满,穆枣口口声声喊卿卿,还说什么像哥哥们交代。
交代什么?他跟祝清是什么关系,不过是借着一起长大的借口,实狼子色心的事实。
一字一句反倒像是人家的妹婿,未免太给自己揽活了一些。
冯怀鹤又暗暗看向祝清,看见她躲在穆枣背后的模样,呼吸微微凝滞。
无论自己怎么看待穆枣,但现在的祝清只有十六岁。
说实话,他并不了解十六岁的祝清。
万一,这个时候的她,真喜欢穆枣呢?
冯怀鹤想至此,已然忘记还在盯着祝清,眼神肉眼可见的冷了下来。
祝清只觉得心底发毛,浑身战栗着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有必要用这么恐怖的眼神看她吗?好像能吃人似的,不就是带了个外人来公司吗,何况人家只是在门口呢,果然身为领导的人都一样小心眼。
他只是一道沉沉的目光,祝清却是不敢违逆的。
能在五代混成第一谋士,城府心机指不定多深,来日怀恨在心暗戳戳搞她怎么办?
祝清便转向穆枣说:“你先走吧,我没事儿。
记室房里我也放了药和纱布,下值你再来。”
“可是……”
穆枣还想坚持,但见祝清做了个口型,只好答应了,“那我就在城外等你,要有什么不对,你就来找我。”
祝清点点头,目送穆枣驾着牛车离开,这才小步跟上冯怀鹤。
冯怀鹤转身朝掌书记院走,淡声问:“你对他说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