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我们就真的再见了。”
祝清不知怎么会有人一边说如此深情美好的事,一边拨开衣襟吻她的雪白。
她被弄得手脚发酥,控制不住哭出来。
偏偏泪眼朦胧看过去时,身上的冯怀鹤衣衫整齐,头发丝儿都不带凌乱的,简直是衣冠禽兽,情意绵绵的桃花眼看着她低笑:“现在你可以许个愿。”
“我想你去死啊……”
祝清回想起来就觉得腰眼发麻。
她让自己不去想,瘫在矮榻上悠闲得睡着,等再醒来,是田九珠进屋来喊她去用饭。
饭桌上聂贞和满满都在,三人边吃边聊,聂贞说明日祝正扬会下值回来,这让祝清想起个事儿来。
现在冯怀鹤的母亲亡故,冯如令又被他射杀,偌大的冯府全凭他做主,双亲的丧葬估计够他忙上许多日。
他或许抽不出时间来管洗花堂,等祝正扬回来,也许自己可以计划着带上家人逃离这儿,不必受冯怀鹤的胁迫。
只是需要想一个法子把大家聚集起来,祝清能想到最快的办法就是装病。
祝清边吃边想着事儿,用完饭,她已经计划得差不多,就等明日祝正扬下值回家。
祝清独自回洗花堂去,沐浴完天幕已经完全擦黑。
她正高兴今夜冯怀鹤忙家事,不会回来时,就听门外传来脚步声。
冯怀鹤一身酒气进屋来,坐在桌边,阴沉着脸死盯着她。
第35章
满屋子皆是他带进来的酒香味儿,窗外送进来的风也散不开,祝清被他盯得心里发毛,呆坐在床沿边上一动不敢动,心中惴惴不安。
祝清不知他今日所为何事,他不主动提,她便绝不提起,免得一不小心就‘招供’。
然冯怀鹤一个字都不说,只那么凶狠地盯着她。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冯怀鹤始终没开口,祝清不敢动,僵硬得脖子都开始发酸,实在是忍不了了,冷冰冰瞪着他道:“你到底怎么了?”
冯怀鹤不语,脸色愈发难看,搭在桌沿的手用力捏得咯吱作响。
祝清咬牙道:“你放不出一个屁就赶紧给我滚,摆脸色……”
话没说完,冯怀鹤嚯地一下起身。
高壮如山的男躯猛一立起,祝清吓得脖子一缩,生怕他像掌书记房那样冲过来控制她,再不敢出声。
祝清屏住呼吸,看着冯怀鹤沉沉瞪她两眼,竟是破天荒的,他什么也没做,握紧拳头转身就走。
他心中有气,房门被他摔得震天响,巨大的声音又把祝清吓了一跳。
祝清气得不行,跑到窗户边,看见冯怀鹤已经走到许愿树下,挺拔的身影被灯笼晕出柔和的毛边,想着他不会回来,便有了胆子冲他背影大骂道:
“脸长得好看有什么用,脾气还不是丑得要命?只会摆脸色发疯威胁人的神经病,别说十日,你就是给我一百日,我也不会答应你任何要求!”
许愿树下的身影一顿,转过头身来,仰起略带醉意的脸庞盯着祝清,一字一句道:“你给我记住今夜你说的话。”
祝清双手拢在嘴边做成喇叭大声说:“我记得好得很!”
树下的人没再说话,但祝清感觉他好像冷笑了一下,随即转身离去。
祝清心中冷哼,再不管他,关好门窗自己舒舒服服地睡下-
第二日天蒙蒙亮,一阵急促的拍门声咚咚咚地传进内,祝清被吵醒,揉着惺忪的眼睛去开门。
看见田九珠手里捧着一卷书,穿戴整齐地站在门外,不等她开口,祝清就先说:“我今天不想吃。”
说完就趿拉着鞋子想回去再睡。
田九珠不急不缓地说:“你三哥出事了。”
“说什么也不想吃……”
祝清一顿,瞌睡全无,回头睁大眼看着田九珠:“你说谁?”
“你三哥,祝飞川,”
田九珠不愧是有野心的女人,态度十分冷静:“他屯粮过多,有些张扬,被人盯上逮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