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他以远低于市场价的价格出掉一大半给他们,他不肯,被抓了。”
祝清:“你怎么会知道?”
田九珠:“那些人找上门来了,听说他囤粮的那笔钱是你给的,他们想让你来做决定,毕竟他们也不想闹得太难看。”
祝清着急地拉起架子上的衣衫穿好,“他在哪儿?我马上去,命肯定比囤粮比钱都重要啊!”
五代十国这么乱,祝清真害怕那些人一个生气,就跟电视剧里那样一下给祝飞川打残废或者杀掉。
田九珠淡淡道:“他们说,你要赎人的话,人就在洗花堂。”
也不给祝清反应的机会,田九珠接着说:“你好好考虑考虑,我还要去上值。
正午会回来。”
田九珠言罢,拿着书卷走了。
留下祝清懵懵地愣在原地。
什么叫人就在洗花堂?很明显,祝清一下就看明白了,这是冯怀鹤的手段。
她蓦然又想起昨晚的事情来,他满身酒气沉着脸什么也不说,也不知道发什么疯,总之她的态度,可能是惹恼他了…
祝清烦躁地抓头发,忽然明白为何网友们都说不要在晚上做决定了,头脑不清醒,居然顶撞那个冯神经。
祝清来不及去责骂冯怀鹤压制胁迫人,匆匆梳洗完喝过药,便急急去了冯府。
如今冯府在办丧,百年商贾冯氏真不是吹的,就是丧事都门庭若市,门口一排排停满了各种各样豪华的马车,繁忙又拥挤。
祝清混在里面很不起眼,不知是太忙了没人注意还是得到过提前吩咐,没人拦着她,她直接就进了冯府大门。
偌大的庭院里人来人往,前来吊唁的人极多,放眼望去,全都衣着不凡气质不俗。
然而在一群外形本就出众的人群中,祝清一眼就看见了冯怀鹤,他最显眼,穿着一身浅色的孝服,混在人群中回应礼客,如同天边清冷的月影,与周围俗物格格不入。
距离冯怀鹤最近的一个男子问道:“今日怎么没瞧见尊父?”
冯怀鹤神色淡淡:“家父走商去了。”
“真是可惜!
他与你母亲之前可是在长安流传过一段佳话的,都说他是长安第一痴情种,可惜,你母亲走得突然,他竟没能见到最后一面。”
冯怀鹤听了,竟露出个讥讽的笑来,淡淡道:“可能吧。”
祝清早就知道冯怀鹤是个狠人,但没想到这么狠。
他父亲冯如令死后的惨状祝清也是亲眼见过的,还在脑海里挥之不去,他却能面对别人脸不红心不跳的扯谎,还笑得那么讥讽。
她有点害怕这种情绪不挂脸的人,城府太深,一时有些退缩,可这时却见他望了过来。
冷淡的目光穿透人群,直直抵她身上,她一僵,想要赶紧迎上去问问三哥的事,就见他已经转身,往灵堂去了。
祝清急忙拨开杂乱的人群跟上。
到了灵堂,看见冯怀鹤跪在蒲团上,祝清想要进去,两个家丁伸手拦住她:“什么人?吊唁宾客请到外堂去,灵堂仅接待族中人。”
祝清指了指跪在棺材前的冯怀鹤,“我找他。”
家丁顺着她指的方向看了眼,“我们会帮你传话的,你先到外堂去,灵堂马上要起灵了,非族内人速速避开。”
祝清看着那跪得笔直的身影,他们距离不远,他肯定能听见她说话的,可他一动不动,甚至是回头看她一眼都没有。
祝清气得攥紧拳头,现在还未到午夜,怎么可能起灵?
冯怀鹤分明是串通好了家丁睁眼说瞎话,想要故意晾着她,故意让她着急,让她心神不安,逼她尽快做出选择。
她很想在灵堂大吵大闹,但教养让她忍住了。
“小娘子,走吧,”
家丁对祝清做了个请的姿势。
祝清只能跟着人离开。
家丁领她去了内宅,一处僻静的水榭。
还吩咐侍女端来一些瓜果茶点,这才对祝清道:“吊唁宾客多在前院,小娘子在此稍候,小的去通传公子,很快就来见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