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人匆匆便走了。
祝清坐在水榭等啊等,等到日落西山,都不见冯怀鹤来。
水榭风景好,僻静,花草树木也漂亮,还能听见鸟鸣啾啾,但祝清无心欣赏,心里越来越急。
她还说今日等到祝正扬回来,就装病把大家召集起来,然后趁冯怀鹤忙于丧事,赶紧跑呢!
哪里知道冯怀鹤突然搞了这么一出。
明明约好了十日时间,如今才过了三日不到,怎的就突然如此逼她?
等到太阳都落山了,祝清实在等不及了,匆匆到外头去。
吊唁宾客散了许多,灵堂里堵了一堆冯氏族人,冯怀鹤在最中央,冷淡地吩咐着起灵、下葬的时间。
等到分派完,冯怀鹤才慢悠悠走出来,瞧见祝清,似乎惊讶似的蹙起眉,奇异地问:“你怎么会在此处?”
“……有意思吗?”
祝清等了一整日,努力压着脾气:“你到底想怎么样,祝飞川呢?”
冯怀鹤莫名地扶额:“他不是走商囤粮去了?怎么来我这儿要人?”
“你……”
祝清尖起的声音放大,看见周遭人投来窥探的目光,她忙压下去低声道:“你能不能别装了?难道不是你让田九珠来跟我说的?”
“说什么?”
冯怀鹤说完,恍然大悟似的啊了一声,歉疚道:“你说那件事啊?那你考虑好了吗?若是考虑好了,我今晚回洗花堂。
若是没有,你再考虑考虑。
我还有事,先不陪你了,你乖乖回洗花堂去,说不准祝飞川今夜就回来呢,你说对吧?”
他温温柔柔的语气,丝毫听不出半点儿胁迫。
有人来叫他去安排法师超度的时间,冯怀鹤没再看祝清一眼,绕过她往祠堂院子去。
祝清正要跟上,听见有人喊她,回过头,见是田九珠。
田九珠迎上前来,“我下值了,来接你回去。”
祝清目光紧盯着冯怀鹤,见他背影已经转过廊庑不见了,着急地要跟上:“我不着急回去。”
田九珠拽住她袖子,将人拉回来,“张隐反悔不去山东,转而去了晋阳。
掌书记很生气,现在他不会见你的。
你留在这儿也没用,不如先回去想想办法。”
祝清恍然大悟。
原来是因为这个,不论今生还是前世,张隐都是他的逆鳞。
她早该想到的,却还抱着侥幸心理,想着他是因为别的事,只要他不主动说,她便不主动‘招供’。
然人家能爬到现在,自然有他的本事逼她开口。
祝清烦躁地扶额,“他跟你说了办法吧?”
田九珠微顿:“什么意思?”
“他想要我怎么做,才会见我,他也告诉你了吧?”
祝清犀利地望着田九珠:“从一开始都是你引我过来的,你不如直说吧,他想要我怎样才肯放人?”
田九珠也不绕弯了,“掌书记只说,你知道他想要什么。”
见祝清急得神魂落魄的模样,田九珠想了一会儿,冷淡地提醒:“你先回洗花堂考虑,杵在这儿不是个事儿。
他不会这么快动手的。
因为这是他唯一的筹码。”
祝清疑惑:“你知道他想干什么?”
“男人所求不过就是那点儿东西,有什么难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