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说了吗,二选一啊。”
冯怀鹤微微笑着看她,眸光深深,暗含侵略地扫过她的唇。
祝清看出来了,连忙捂住自己的嘴,闷声闷气说:“强扭的瓜不甜!”
“只要我能吃到这个瓜便可,哪里管她甜不甜。”
冯怀鹤起身,往书记房外走去,门一开,外面瓢泼大雨唰唰冲下来,他似乎想到什么,在雨幕之下又回头来看祝清,警告道:“我会给你十日的时间考虑清楚,这十日内,我不会碰你。
希望十日后,你能给我想要的答案。”
祝清眼里仿似能喷出火来:“我会想到办法出去的,你休想!”
冯怀鹤嗤笑一声,那笑容却转瞬消失,一张俊朗的玉面上覆满阴翳,“好啊,你尽管想法子出去,你大哥二哥如今都在我手里,还有你三哥,也在按照我为他铺好的商路在走。
你若是放心他们,一个人跑掉的话,也行。”
言罢,冯怀鹤将散发随手束起,拿起挂在墙上的伞,冒雨离去。
祝清气得抓起桌上的狼毫笔,正要朝他背影扔过去,忽然看见墙壁上不知何时挂着那把被她丢出去的弓。
他把它捡回来了。
祝清怂怂地放下笔,口中很麻,耳边仿佛还有被舌搅过的水腻声,她难受地呸呸两声,恨不能把某人的舌头割了-
夏日暴雨,下了整整一夜。
噼里啪啦地冲刷着掌书记院,次日祝清睡醒,看见雨后的天空碧澄如洗,掌书记院中的青砖地板被雨水冲刷得干干净净,地面堆起了薄薄一层被雨水打落的树叶。
‘唰唰’,屋外传来扫地的声音,祝清穿戴整齐,梳洗后走出房门,居然看见田九珠在扫地。
田九珠什么身份?居然在给她扫地?
祝清先是疑惑,随后想的是马上把自己藏起来,还没动身田九珠就发现了她,“祝清?”
祝清僵硬一瞬,随即装出自然的模样笑着跟她招手:“早啊,好巧,你怎么会在这里……呵呵”
冯怀鹤不让人进来这儿,已经是幕府心照不宣的事实。
田九珠神色淡淡:“掌书记让我做了判官,还让我来这儿照顾人,我没想到是你。”
祝清愣了愣,小声嘀咕:“他也太会办事了,你是判官,来照顾我一个小小的记室……”
让她惶恐得不行。
而且田九珠放在她那个社会,就是情感冷漠的女强人,她向来可望不可即的,这这这……
祝清有点不敢看她。
“你不生气?”
田九珠问。
“生气什么?”
“判官的位置,本来是你的……”
祝清摆摆手,“这有什么?而且田公公肯定只是说说而已,你是他干女儿,肯定会给你啊。”
虽然这个位置看起来很威风,但本质都是打工,一样艰难,没什么好生气的。
“我不用照顾,你,你歇着吧……”
祝清看着田九珠,一想到她是田令孜的干女儿,在这儿扫地还说照顾自己,就觉得怪怪的。
田九珠摇摇头,继续清扫地上的落叶:“我身为判官的分内之事都做完了,没什么事可做,闲不下来,扫扫地不算什么。
何况掌书记说了,他要搬离幕府,我将这儿打扫干净,等会儿他来就可以直接搬了。”
祝清立即警惕起来:“搬离?他要搬去哪儿?”
他不会想带她现在就搬去晋阳吧,她都还没同意!
“我也不知,但他很快回来了,你再问他吧。”
田九珠探究地看着祝清嘴角可疑的红痕,思忖须臾,到底什么都没问,专心致志地扫落叶。
她从来知道,只做事不多问的法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