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
张隐斩钉截铁:“他既然活着,就一定会关注晋阳和你的情况,只要放出我们成亲的消息,他得知了,一定会主动来找你。”
祝清一愣,怎么又绕回了成亲的事上了?她道:“但我被困在这儿,无法成亲,何况,我并不想用这种方式。”
张隐微微一笑,安抚她道:“你放心,不是真的成亲,我不是说了,只是放出这个消息?”
祝清恍然大悟,觉得是个办法:“那便这么办。”
只是转念又想,张隐前世并没有什么本事,这辈子怎么如此会出谋划策?
她有些防备,别是有什么坑等着她,又想起那刺客的事来,故意试探:“冯怀鹤出发前夜有人刺杀他,这事儿你知道吗?”
张隐还真不知道,顿了顿坦白:“不知。”
“那刺客说是你派来的人。”
张隐心中警铃大作,这件事他浑然不知,如果是冯怀鹤做的,这会儿只怕祝清会怀疑自己不愿继续配合他。
他虽然不知道事情的来龙去脉,但脑子里很快就想到了解决办法,胡编乱造:“我想起来了,我们一起去围剿黄巢的时候,冯怀鹤途中的确因为此事对我冷嘲热讽过。
“不过他是说,他安排了个刺客刺杀自己,自导自演一出戏后推卸责任给我,目的是为了让你烦我。”
张隐说完,抬起一双狗狗似的眼睛,诚恳又惶恐:“所以你真的相信他,为此厌烦我?”
“没有,”
祝清坦诚说。
她早就怀疑那个刺客是冯怀鹤自己安排的了,没想到竟然是真的。
听张隐的描述,的确是冯怀鹤能做出来的事,谁让他一直跟张隐比较来比较去?
事已至此,祝清全然信了张隐,更相信冯怀鹤连找刺客自导自演的事做出来了,恐怕两位哥哥百分百就是他做的了。
目的就是逼她成亲。
如此一来,最想与她成亲的人,听见她要嫁给张隐的消息,肯定会按捺不住跑回来找她,届时她就掌握了主动权。
祝清越想,越觉得张隐这个法子好使,催他赶紧去办。
张隐不漏痕迹地松了口气,好在过了这一关,留下一些零嘴吃食,再安抚祝清几句,才慢慢离开牢房。
张隐来到晋王宫外,正见初春的阳光暖融融的,照耀着蔚蓝色的天际下,一排大雁齐齐飞过。
他突然感到,眼前美好的这一幕衬出他心中的阴暗龌龊。
他有些不齿,为自己的行为感到恶心,却压不住心内那卑微的欲望。
张隐强按下心内的自我厌弃之感,佯装无事发生地继续离开——
次日,一辆马车徐徐驶进晋阳城。
祝飞川撩起车帘,看街头攒动热闹的人流,眉头蹙起:“也不知卿卿和大哥二哥他们怎样。”
陈桑果从一旁凑过来,张开双臂牢牢地侧抱住他,下巴抵在他肩膀上笑道:“你不是一直来都最乐观?放心吧,卿卿聪明,肯定有办法渡过去的。”
祝飞川切了声,“我当然放心她,但我还是得做点儿什么。”
陈桑果故意嗔他,“你现在就只有几个臭钱,你能做什么呀?不过好在没有牵连到云梦,她应该还在家吧?”
祝飞川点了点头,他本还在开封行商,乍然听闻晋阳事变,便急急带着陈桑果赶回。
虽卓云梦尚且安然无恙,但祝飞川更急着去见家人。
他没去宅子,一路带着陈桑果去了牢房,但却被官兵拦住。
祝飞川拿出一堆钱财贿赂官兵,官兵义正言辞:“老子是这种人吗?”
见实在没办法,陈桑果拉开祝飞川,“要不去找张隐吧?他有关系,说不定能见。”
祝飞川嘿了声,“找他能顶个什么用?他要是有用,卿卿还能被关进去?”
“好像是哦。”
祝飞川眼睛滴溜溜一转,“不如去王府找嗣王,给他粮草,不仅能问问情况,或许还能求他放了卿卿。”
陈桑果支持:“这个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