达芙妮和爱丽丝用长桌布绞成绳子把卡利亚女士牢牢地绑在桌脚上,又把黛西夫人的手给紧紧捆到一起,防止她再动什么歪脑筋。
艾利卡让姑娘们在原地等候,她要亲自押着黛西夫人去拿钥匙。
虽然那些客人全都因为萨尔曼医生的药而陷入沉睡,但让少女们单独跟他们待在一起还是令人放心不下,于是艾利卡预备去找钥匙之前绕路到马厩,请萨尔曼医生过来暂时陪伴那些姑娘。
大概是因为职业的缘故,萨尔曼医生举手投足都有一股温和而智慧的气质,很容易令人安下心来——但前提是他与查理确实撂倒了城堡里的有效战力。
但说实在的,几个干杂活的粗使工人不算什么难缠的对手,但从他们潜入城堡到成功捉拿黛西夫人已经好几个小时了,兔头店长和萨尔曼医生至今没有进入温室这一点令她心生警惕,否则她一定会把这个恶毒的女人捆在原地,自己去书房拿钥匙,作为白兰堡骑士团的公敌,她可不怕区区一条狗。
不过关于这个问题的疑惑在她走出温室时就得到了解答。
查理正坐在一个修剪成圆球形状的冬青丛上抽烟,白色的雾气从长烟斗里缓缓上升,使得他那颗兔子脑袋在月色下看起来有点儿不真实。
艾利卡一看到对方又戴上了那顶高礼帽,就知道战斗一定结束了,顿时放下心来。
兔头店长见她们出来,放下烟斗,听艾利卡三言两语把事情的经过讲了一遍。
“那些姑娘确实非常勇敢,我几乎没有动手,她们自己搞定了一切。”
艾利卡真心实意地说:“跟你说的一样。”
“‘医生’到厨房去了,他想要研究他们使用的魔药。”
查理说:“我早就在这里等着了——没有邀请函,我只能看到一个黑洞洞的大玻璃房。”
说这话的时候,查理的眼睛一直盯着黛西夫人。
眼前这个有点上了年纪的女人很明显并不是魔法师,身上也没有任何配饰带有魔力波动,如果不是那些麻痹人意志的汤和这个古怪的邀请函制度,任谁都不会把她同神秘力量联系起来。
艾利卡也想到了这一点,她皱起眉头,回头问道:“这是怎么回事?你不是魔法师,怎么能做出这样的范围性规则限定?”
黛西夫人掀了掀眼皮,不情愿地说:“不是我,是这座城堡。
在我出生前它就这样了——别看我,我也不知道是谁干的。”
“你能进入舞会,说明你已经通过某种途径获得了邀请函。”
查理朝艾利卡微微点了点头:“所以由我去和她取钥匙,你回去安慰那些姑娘们。”
没有别的办法,艾利卡只得把黛西夫人移交给查理,她正想开口提醒他狗的事,却看到他朝自己隐秘地挤了挤眼睛,顿时心领神会,转身回了温室。
“你刚才在说谎。”
直到离开花园回到城堡阴暗的石头大厅里时,查理才轻声说。
黛西夫人没有说话。
“你能熟练地利用城堡规则诱拐女性,蛊惑宾客,这不能用一句‘不知道’来解释。
这样的范围魔法通常都是由最初的土地拥有人设置,这座城堡已经很老旧了,那个人已经不存在了吧?所以你能跳过创始人,以主人的身份接收规则管理权。
你和城堡的前主人是什么关系?”
这段话使得黛西夫人踉跄了一下,但还是没有开口说话。
真麻烦,兔头店长心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