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应该是给你的信。”
他慢吞吞地说:“你确认过内容了吗?”
希弗士闻言有些窘迫,他可以用职权和拳头逼迫骑士们闭嘴,但连公爵也是如此,他毫无办法。
可谁叫他在这种时候,这种地方无故外宿一整夜,还带了一身惊人的痕迹回来呢——这栋房子里一个女性都没有,白兰骑士团又差不多是一起长大的,彼此之间根本藏不住多少秘密。
特别是年纪最小的希洛,足足有好几个小时一看到他就夸张地“哇”
一次,如果不是都有正事要干他一定逃不过一顿修理,偏偏在这个时候,绿荫别墅的一个侍从上门送回了那天晚上赴宴时他所穿的马甲(当天早上情形混乱,他根本没注意到是否已经穿戴整齐),还附了一个口信。
于是他回去了一趟,却没有见到伊兹法,而是在他所提示的地方找到了一封信。
其实德维特也知道如果信里尽是风花雪月的调情之語希弗士绝不会这样呈上来,但骑士团都已经嗷嗷叫唤了这么久,他也想凑个热闹。
“这是福克斯的来信,信中隐晦提及他们于莱恩在白桥有所计划。”
希弗士一板一眼地说:“从吉本在堵场兜售的药物看来,他们已经触及了莱恩的核心利益,也许他们这一次会有所行动,但能够进入白桥的人员有限,所以需要临时合作。
我认为这样一来……”
他们在吉本那一头的盲区就得以补上了。
德维特眉毛一挑,终于伸手拆开了那个颜色骚包的信封——上面还有淡淡的熏香味,很典型的罗曼蒂克作风。
靠得近的几人都闻到了,连海斯廷都朝希弗士投以注目礼。
就这还说你们是清白的?
比起包装,信件内容相当简洁,想来更多内情需要面议。
这种场合,八面玲珑精通各种黑话的兔头店长无疑是最适合的交涉人选,但此时他为了力求以假乱真的效果一直跟着路易熟悉他的各种言行举止(更重要的是补全多年的兄弟情谊by查理)不在这里,即使顶着路易的名号,与莱恩私下会面也可能会引来视线……
德维特敲了敲桌子:“我去见他们。
希弗士跟着我,尤金接应杰森,海斯廷和希洛返回天堂岛之前跟艾利卡通个气,让她们低调行事——内城这几天可能不平静。”
“另外,特别注意
阿奎那,他可能会跑。”
像是想起什么无关紧要的细节,德维特补充了一句:“那老家伙察言观色的本事有几分,估计已经从你们的行动中看出什么了——但他现在架也要把他架起来。”
希洛有些诧异地应了一声。
他完全没注意到那个唯唯诺诺的老神棍有异心,但公爵的假设确实很像他会做的事,现在天堂岛一副风雨欲来的模样,阿奎那惯会见风转舵,确实要再盯着点儿,如果这个“精神领袖”
消失了,就很难再有人能把那些立志躺平的咸鱼调动起来了。
希弗士心情有点复杂,他不确定自己是不是想在这种时候再见到伊兹法。
那天早上自己确实迫切想要跟他谈谈,但随着时间流逝,冷静下来后他居然罕见地胆怯起来。
见面了要说什么呢?为自己的失控和鲁莽道歉?伊兹法需要这个吗?如果他想听到这些话就不会天亮前自己离开了吧。
而且他虽然喝醉了,但没有完全失忆,在冷静下来后回忆那一夜,最初确实……是伊兹法主动的。
所以这叫什么事啊?希弗士十分纠结——他以为伊兹法是不怎么待见自己的,或者说虽然时常游走在上层社交圈里,但有时候对方时常会表露出对富裕的贵族的嫌弃来,这差不多就跟一直表现得对希弗士意见但却跟他过了一夜一样矛盾。
“想什么呢?”
德维特终于开口了:“那个福克斯漂亮到让你一回想起来就表情扭曲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