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理吹了声口哨:“你的体质真不错,这座建筑也不欢迎未登记的魔法启动,我还以为至少要开了窗它才会变形。”
年轻的骑士很少接触小动物,生怕自己一用力就把小鸟捏死了,但又不能大剌剌地举着它去找窗子,只好别别扭扭地用两只手虚拢着走出去。
“路易不会离普莉西亚太近的。”
查理看着他离开之后才回答德维特刚才的话。
“胡说八道。
他有责任——”
“他当然会负起责任。
我是说,他不愿意离在乎的人太近。”
查理耐心地说:“路易比我更憎恨圣杯的血统,他认为世界之龙是恐怖和悲惨的化身,能唤醒它的圣杯和诅咒没什么区别。
所以可能身为圣杯的自己也代表着恐怖和悲惨,只会给身边的人带来不幸,第一个验证了这一点的就是我们的母亲。”
然后是为他们殚精竭虑的法希姆,思虑过度加重了他原本就不乐观的病情,路易从未说出口,但查理知道在他内心深处一定有这种想法。
他的弟弟一直有严重的自我厌恶倾向,这种倾向甚至会延续到和他共享血脉的查理身上,否则也不会对法希姆“如果查理是圣杯又被伍尔夫家找到了怎么办”
时,说出那就亲手杀了他这种回答,这个回答的另一层答案是,相反如果自己就是圣杯,他可以毫无负担地自我了结。
但同时路易也极度重视和在乎自己的兄弟——可能这世界上他最在乎的人就是查理了,这两种感情在路易那里并不冲突。
“我很担心他。”
查理叹了口气,合上笔记本:“原本以为当父亲会让他更在乎自己一点儿,但目前看来并没有……所以我才没有跟尤金他们在一起而是跟着哈利夫,现在路易八成想对他下手了。”
“你是想说,你的弟弟是个厌世的悲观主义者。”
德维特面无表情地说。
“别这么说他。”
查理责备地反驳他:“他只是有一点心理障碍。
他……”
他停住话头,看向被海斯廷关上的包间门,在门缝里夹着一只毛虫,被关在门外的那一半还是一截纸,门内那一半却是个饱满的虫屁股,此时正在疯狂扭动(看到这一切的公爵露出了被冒犯的表情)。
他们都停住话头,门外不远的走廊,哈利夫率领一群人怒气冲冲地走过来,脸上抑制不住暴戾的情绪。
“无能的废物!
已经有了坐标,居然还能扑空。
再加派人去找——”
他甚至不能等进入包间再发号施令,咬着牙挤出一句话:“就算把整个白桥翻过来,也要找回普利玛,如果找不到,就原地自我了断,不用回来了!”
香耶跟在他身后,脸上尽是事不关己的表情,其实内心也在翻江倒海。
哈利夫没有找到普利玛是正常的,因为她抢先一步通风报信,让家族的刺客先抓回普利玛,用作制约哈利夫的筹码,但派出去的第一波人居然失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