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机运转正常。”
“……正常。”
“……正常。”
“……”
令人喜悦的报告,一声接一声传到了站在平台上的厂领导者们的耳鼓。他们满意地点着头。
所有设备全部运转正常。安装、调试质量,接受了一次严峻的考验。
6点40分。
“当!当!当!”
在旭日的光照中,30万吨电炉投料试产现场总指挥朱建明,亲手敲响了第一炉钢出钢的钟声。
这时,焦急地等待了两个昼夜的厂领导、一炼钢厂职工、建安公司等施工单位人员及厂部一些处室部门的头头们,纷纷涌向炉台后面。一时间,空气好像凝固了。一双双熬红的眼睛惊喜地盯着钢包车缓缓地开往出钢口。
七点零五分,一股火红的瀑布倾泻而下。霎时,炉台上下,厂房内外,响起了喜庆的鞭炮声。
“啪啪啪……”
厂工会主席萧华峰带头鼓起掌来。接着,一双双手板起劲拍起来了。这掌声中,溶进了涟钢人激动的心声。
建安公司一位中年职工,隔着奔流的钢水,向站在“庆祝涟钢三十万吨电炉投料试产”横幅下的工友们,打着“V”的手势。在火红的钢水映照下,同行们看到了他的眼眶里闪着莹莹的泪花。
担任冶炼任务的炼钢乙班班长李立军,擦了一把额头上的汗,那张绷了整整七个小时的脸,露出了欣喜的笑容。自告奋勇前来支援的二炼钢分厂的工会主席、原炼钢技师杨新康也长长地嘘了一口气,似乎把连续两日来在炉前奔波的劳累都轻轻地吐了出来。
宋焕威站在人群中,闪闪的目光里,深含着**。他望着面前的一个个与之同甘苦、共患难的战友们,望着面前的一个个为这项工程苦战了二年多的建设者们,他真想大声地说一声:
“谢谢你们!谢谢你们!”
……
悬着的心落了地,憋着的气吐出了口。人们才突然觉得累,纷纷离开炉台,真想到**倒一倒了。是呵,宋焕威等厂领导,炼钢的工人们,连续两个昼夜没有合眼了呵。
宋焕威也离开炉台,往回走来。突然,他的脚被什么东西碰了一下。低头一看,是一个穿着汗渍渍的工作服的工人倒在灰乎乎的地下,香甜地睡过去了。老宋的心头不禁一热,眼眶湿润了。多好的工人呵!如果说,这第一炉钢,是电炼出来的,倒不如说,是涟钢人的汗水炼出来的更确切。
呵!第一炉钢!
另一种财富
一座新钢厂建成投产了。
一批新钢种炼出来了。
然而,涟钢人更珍视的,是物质财富以外的另一种财富。这是中国工人阶级的气节!这是钢铁工人为国家的兴旺,为民族的强盛的奋斗精神!
厂党委、厂领导班子的所有成员,利用各种机会,向广大工人群众宣传这种精神,让这种精神去教育、去鼓舞更多的人。《涟钢报》除及时报导这群建设者忘我战斗中的动人事迹外,在钢厂即将建成投产的时候,他们组织似乎是全报社的记者,到这群建设者中采访,从各个方面总结他们的奋斗精神,在报纸上接连发表了六篇长篇通讯,热情地讴歌他们的业绩!涟钢电视台,也录制了专题片,对这支为厂、为省、为国争了光的队伍,进行由衷的赞美!
第一炉钢将要开炼的时候,厂长宋焕威,和其他的厂领导研究后,决定特制一个浇铸钢锭的模子,铸一个特大的钢锭,将她竖立在涟水河畔的厂招待所的花坛里,让涟钢人永远记住这一场艰苦的战斗,永远记住这一些不平凡的日子!
这是一座塔,耸立在每个涟钢人的心里!
人们常说:钢铁般的意志,钢铁般的力量,在这个平常又不平常的钢锭里,我们对这两句常说的话,不是有更深一层的体验了吗?
这是一根脊梁!
钢铁,是一切现代化建筑、一切现代化建设的脊梁。大桥,没有钢铁这根脊梁,能经得住车水马龙的重压?大厦,没有钢铁做筋骨,能耸立高天不倒塌?铁路,没有钢铁这一双硬臂,火车能飞驰吗?
不能,不能!
为国家的现代化建设铸造脊梁的钢铁工人,他们的忘我奋斗,他们的奉献精神,他们的风范美德,不同样是一根脊梁?
这是厂之脊梁,这是国之脊梁,这是中华民族的脊梁!
我久久地伫立在这尊似铁塔、似脊梁的钢锭前,深情地投过去一个注目礼……这是一个普通的文化人,从心腔中倾泻给民族脊梁般的工人阶级的钦慕和崇敬!
一九九一年十二月二十九日
匆就于娄底地委招待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