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任何的第一,都是要有勇气的。而任何的第一,也是最有力量的。有了第一,就会有第二、第三……第一辆载着50吨设备的汽车从这座桥上通过了。紧接着,一辆接一辆的车都从这座桥上开过来了。最后,装着重达六十多吨的设备的车,也从这座桥上开过来了……
一座一座的厂房,立起来了。
一台一台的设备,装起来了。
一座年产30万吨钢、年轧20万吨材的钢城,在这片土地上崛起了。
这是一群钢铁的雕塑。
雕造这群钢铁雕塑的建设者的形象,又何尝不是一组钢铁的群雕呢?
出钢的钟声
1991年7月26日。
这是原定30万吨电炉建成后出钢的日子。
零点,一炼钢厂的操作工人,相继走上了各自的岗位。
宋焕威、张友陵、詹先礼、徐守富、萧华峰等厂领导,赵祥、杨增华等老领导,也一个个登上了炼钢平台。人们把期待的目光,全部集中在那粗大的电极上。
强大的电流开始往炉体输入。
突然,一道强烈的弧光在人们面前溅开。“嚓”的一声,电器开关跳闸了。
“这是怎么回事?”
“完了!”
“全完了!”
“……”
人群中**了。人们发出一声声揪心的、焦急的、悲壮的惊叹!
大家不由地把自己的目光,迅速地投向厂长宋焕威。两年多前的那场风波,又飞速卷回到面前。难道真被那位驻外记者言中了?我们购回来的真是一堆废铁?
每个人的心里都沉甸甸的。一声声沉重的叹息,从一些人的口中吐了出来。
此时此刻,心理上承受压力最重的,当然是厂长宋焕威了。这座电炉,是他领着一班人马,考察了意大利、法国的好几家停产的炉子后选定的。最早,是一个港商提供的信息,他要做转手卖买,代为购买,要价900万美元。后来,厂里通过一些途径,直接与拉卡尔德钢厂厂主谈判,把买价压到600万美元。并且草签了合同。后来,由于卖方缺乏诚意,又拖了好几个月,最后以750万美元,双方正式签订了合同。宋焕威在现场考察时,工作是很细致的,凡需要开动试车的,他都亲自开动试过车。许多关键部件,还拆开来看过。难道,自己还有什么考虑得不周到的吗?难道……自己可是向省长、向省委书记拍过胸部的呵!
镇静!他知道,这时候,自己的镇静,自己的沉着,对稳定在场的所有人的情绪,对稳定全厂工人、干部的情绪的作用,对检查发现跳闸的原因的作用。
他是镇静的,沉着的。一个真正的企业家,是具有一种大将风度的!
“赶快查明原因!”
他沉着地下达了命令。
工程技术人员们迅速行动起来了。刘启源、刘志钢等人,立即奔忙起来,打开一台台电器设备,紧张而沉着地检查着。
一个小时过去了,原因没有查出。
两个小时、三个小时过去了,原因还是没有查出……
担忧、不安、焦急……扰乱着每一个在场的人的心。
好几个小时过去了,问题仍旧没有找到。看来,这一天出钢是无望了。人们沉重地低着头,慢慢地离去。
宋焕威没有走。副厂长詹先礼、徐守富也没有走。他们一直守在平台上,等候着检查的结果。
好久好久后,跳闸的原因终于查出来了。
原来,由于电器限位被一根钢绳打动,电极升降控制线装反了一根所致。一个小小的失误,影响了全局。说来,也难怪。在此之前,他们只做过几次不完全的模拟试车,而且都是空负荷的。
为了尽快排除故障,确保第二天顺利出钢,李幼军等人连续工作了二十多个小时。直至当天下午,他们才完成调试任务。
又是零点。
强大的电流再次送进来了。三根电极欢叫着,发出了刺目的弧光。
第一炉钢开始冶炼了。
“电器、仪表运行正常。”
“液压系统运行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