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硬生生带回来一尊专治催婚的瘟神,把一屋子人,全都得罪得乾乾净净。
晚饭桌上,全程安静得可怕。
没人催婚,没人问对象,没人提买房买车生孩子,没人再敢多说一句话。
连夹菜,都安安静静,轻手轻脚,生怕惊扰了这位爷,再被输出一顿离经叛道的言论。
整个饭桌,只剩下筷子轻轻碰到碗沿的细微声响。
关雎尔低头扒饭,肩膀控制不住地偷偷发抖,差点憋不住笑出声。
爽。
太爽了。
这年,过得比往年任何一年,都要清净。
往年一到饭桌,催婚声此起彼伏,从工作问到对象,从对象问到结婚,从结婚问到生孩子,连环夺命拷问,一句接一句,让人喘不过气。
她只能低著头,假装听不见,假装乖巧,把所有委屈和烦躁都咽进肚子里。
今年倒好。
一个顾尔,直接把所有声音,都干沉默了。
亲戚们看她的眼神,从之前的“你年纪不小了该结婚了”,彻底变成了“可怜的姑娘,怎么找了这么个对象”。
没人再敢多嘴催一句,生怕一催,她真就铁了心,跟这个所有人都不看好的男友结婚。
关爸关妈全程黑著脸,食不下咽,一口菜都没怎么动。
却又拿她一点办法都没有。
毕竟,人是他们自己兴高采烈带回来的。
路,是他们自己选的。
晚饭结束,亲戚们坐了没一会儿,纷纷找藉口告辞。
走得一个比一个快,一个比一个乾脆,生怕多待一秒,就要被顾尔的摆烂言论洗脑。
刚才还热闹得像赶集一样的院子,瞬间冷清下来。
关雎尔收拾好东西,准备回房休息。
顾尔悄悄跟在她身后,一路走到没人看见的角落。
他轻轻伸出手,自然地牵住她的手,指尖微微弯曲,轻轻挠了挠她的掌心,用气音,低低地笑:
“姐姐,任务完成。以后……没人敢催你了。”
关雎尔抬眼,撞进他眼底藏不住的笑意。
月光从窗外轻轻照进来,落在他脸上。
明明长著一张清纯无辜、人畜无害的脸,眼底却满是腹黑和狡黠。
她忽然觉得。
这男友,租得真值。
不仅帮她完完整整躲过了这场催婚大戏,还把一大家子喜欢指手画脚的亲戚,治得服服帖帖。
从此以后,再也没人敢隨便对她的人生,说三道四。
至於爸妈让她分手?
关雎尔嘴角,轻轻勾起一抹笑意。
不急。
反正今年,她是魔童。
谁也別想拿捏她。
催婚?
不存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