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欧阳景轩顿了顿,挑了眉眼的同时,脸上全然是戏谑的神情,“…为了今时今日和风玲珑相知相惜!”话落,他凝了眼离墨,越过他就离开了,边走还边说道,“赌局虽然是楚凌控制的,但是,有些事情现在还没有办法和日昭国公然以对,背腹受敌的事情对西苍不利…你的情,我领了!”
话落的同时,人已经不在了隔间。
离墨垂眸而下,看着那白色身影无视旁人眸光,欣然踏步,不疾不徐却透着稳重,不由得勾了唇角,喃喃自语:“霂尘输到你手里,倒也让我欣慰些。”
尧乎尔。
狂风带着刺骨的冰寒席卷着整个枯黄到荒芜的地界,零零散散的帐篷仿佛在大作的风中摇摇欲坠,被圈在木桩的圈里的牛羊被风吹的“咩咩、哞哞”直叫,风沙席卷的它们的眼皮直打着颤儿,睁都睁不开。
“王父,”穿着对襟小甲皮袄的嗦嘎勒拉布丹端着药,“这是族长刚刚开的药,您将这药喝了吧。”
嗦嘎勒丹普虚弱的睁开眼帘,伴随着闷闷的咳嗽声,在侍婢的搀扶下半坐了起来,拉布丹不假人手的给他喂药着,一勺一勺,一点儿也不嫌烦。
“咳咳,咳咳——”嗦嘎勒丹普老态的脸上仿佛因为寒冷越发的紧皱了起来,“你阿妈呢?”
拉布丹将空了的药碗递给一旁的侍婢,扶着嗦嘎勒丹普躺下,方才回道:“阿妈去巡视女眷了,今年受灾严重,大家手里也没有多少皮毛,阿妈讲天朝中秋节过后送来的物资
分发下去,让女眷们多缝制一些冬衣,好让狩猎的男儿在山里不会挨冻。”
嗦嘎勒丹普虚弱的点点头,脸上有着浓浓的愧疚,“唉,风部落在我手里,先是遭遇天灾,使得玲珑必须要去天朝和亲…你阿妈如今更是操碎了心…咳咳咳…咳咳咳咳…”
“王父,一切都会好起来的…”拉布丹给嗦嘎勒丹普顺着气儿,眼中有着复杂的情绪,只听他咬牙说道,“只要撑过来年,那边山里的雪水就会引了过来,我一定不会让族人就这样向天沉浮的…”说着,他的眼睛变得猩红,“幺妹也不会在天朝受苦,早晚有一天,我会接她回来,她依旧是我尧乎尔最耀眼的星辰。”
嗦嘎勒丹普艰难的吞咽了下,虚弱的点点头,灰败涣散的眼睛里有着无法放下的担忧
。
整个尧乎尔除了瞳部落因为地处山坳,又因为自身财力本就强大并没有收到太大影响外,剩下的部落多多少少都收到了天灾的侵袭,对于有些本就没落的部落来说更是雪上加霜。风部落虽然不能堪比瞳部落,可是,一直以来却也算是富庶,却想不到,这场天灾,风部落受灾最重,如今只能苟延残喘着等待雪水引了下来…
昏沉沉的头让嗦嘎勒丹普沉重的闭上了眼睛,隐在大胡子下干涸的嘴唇不停的翕动着,仿佛想要说什么,却最终都化成了无力。
直到嗦嘎勒丹普睡着,拉布丹方才交代了底下的人好好照料,又让人将他帐毡里的柴
拿了过来后,离开了部落长的帐篷。
“世子,”这时,一个侍卫匆匆奔了过来,“翁主来信了。”
“哦?”拉布丹猛然眼睛一亮,摊开手就和侍卫将信拿了过来,然后转身,背着风打开…快速的阅览完,他不由得松了口气的耷拉了减半,嘴间一勾,露出会心的笑意的缓缓说道,“如果真的如此,幺妹…大哥也就能放心一些了。”说着,他小心翼翼的将信折好放入信笺后,转身看着侍卫,“阿妈在何处?”
“在大姨娘的帐中。”侍卫恭敬的回答。
拉布丹点点头,拿着信就急匆匆的往大姨娘的帐中走去…
拉姆茨芢正在和大姨娘赶制毡帽,听闻拉布丹说风玲珑来了信,开心的放下了毡帽就开始阅读起来,看到最后,双眼已经通红,眼底更是弥漫了浓浓的水气,“幺儿没有吃苦就好,没有吃苦就好…”
“大姐,”大姨娘上前,浅笑的握住拉姆茨芢的手,“我早前就说过,翁主聪慧,虽然是和亲,也不会让自己吃亏的…这下,你可安心了?”
拉姆茨芢含泪笑着点头,她的幺儿她了解,如果不是真的,字里行间里她便能感受到什么,她的幺儿是真的没有吃苦,这些轻快的言语才如此流畅带着俏皮。她开始还担心,如今看着风部落这个样子,她到宁愿幺儿已经去了天朝,至少…是个王妃,怎么也不会吃
苦了去。
风玲珑是没有吃苦,只是,连着几日她都没有办法静心…
丫头将温好的茶轻轻的放到小榻上的矮几上,随后退到一旁,大眼睛看着风玲珑手里捧着的雪缎衣袍,半天都没有动一针…
冬雪也在看着,二人仿佛心有灵犀的同时偏头看向对方,眸光流转了疑惑后,彼此轻摇了下头。
灵宠在一旁窝着,自从那日吃了山茶花后,它显然又有了力气,整天窜上蹿下的,只有风玲珑不动的时候,它才会窝在一旁,蜷在一起,用毛茸茸的大尾巴将自己过得紧紧的
睡去…
梅子从外面走了进来,带进来一屋子的凉意,丫头坡着腿走了过去,将她身上的寒气驱了下,方才用眼神示意了她一下,二人一同看向风玲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