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哀求令那些如饥似渴的将士迫不及待。
有人骑上去。
有人撕扯她的袍子。
有人拽她的头发。
有人堵住了她的嘴。
似洪水猛兽。
她殊死抵抗,如蚍蜉撼树。
她两眼发黑,已然土崩瓦解。
“住手!”
万幸,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有人打马奔来,大喝一声,蝼蚁般的兵卒登时退了开去。
姜姒紧紧蜷着,周身凌乱,那身粗布袍子已是褴褛不堪。
伯嬴滚鞍下马,解了战袍将她覆住,起身时抽出剑来,怒目环视着乌泱泱的兵卒,断然大喝,“谁敢!”
但他看见许之洐正立在中军大帐之外,冷眼瞧着。
伯嬴目瞪神呆,惊愕失色,手中的剑缓缓垂了下来。
他实在没有想到,这竟是许之洐的授意。
他明明爱姜姒爱到了骨子里,为何要将她扔在帐外,任人欺辱?
伯嬴不明白。
他甚至后悔巫蛊宫变那日,不该提议去宫中营救许之洐。
若他不夜半敲门,她便不会与他一起去王宫,便不会再有后来的事。
她原是可以安然地住在裴府,有长辈照看,有儿子依靠,她原是可以安安稳稳过一辈子。
可她进宫救许之洐,九月初十嫁给了他,十月初十便被昭告薨逝。
如今沦落到地狱之中。
有人叫道,“这是殿下赏赐的军女支,伯将军岂能伤了弟兄们的颜面。”
伯嬴已是怒发冲冠,又举起了剑来,赫然斥道,“谁再敢上前一步,我便要了他的命!”
一时无人敢再往前去。
帐外那人并没有说话,只是转身回了中军大帐。
伯嬴插剑入鞘,见姜姒已是支离破碎,她瘦削的身子在薄薄的战袍之下战战瑟索。
他跪坐下来,“姑娘,伯嬴来了。”
姜姒脸上皆是泪水尘埃,她哑着声音,“伯嬴,求你,给我一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