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情
林歌原本是和宋祁天并排站着,这会儿赶紧闪开。
她可不敢站被动地站在这两人面前,受这样的大礼,折寿。
宋祁天神色坦然自若,并没有立即让沐云皖父女二人起身,也没有去问沐云皖的罪,只是平静地俯视着二人。
沐云皖昨天受了伤的腿和手前面才上了药,这一跪更是钻心的疼,但是她不敢吱声。
有心也好,无心也罢,她确实是出手伤了宋祁天,让她跪着都是轻的。
只是她不甘心,她怨恨,因为林歌波及到了宋祁天,她最喜欢的祁哥哥……
沐辰溪面色愧疚溢于言表,却是低俯着身子一动不动,浑身冷汗都快下来了。
这事儿估计陛下已经知道了,过会儿估计是要宣他和芸皖进宫的。
他现在只希望宋祁天能不计较他女儿干的蠢事,在皇上问起的时候,宋祁天能看在他这个舅舅的份上说一声芸皖是无心之失便好……
不然芸皖怕是惨了!
目光从两人身上扫过,宋祁天眼神中没有轻慢,也没有为难,更没有愤怒。
只是两人足足跪了有三息时间,宋祁天才开恩般的淡声道:“相国大人请起。”
沐辰溪才如蒙大赦般地起身,拉了一把咬牙忍痛的沐云皖。
“多谢王爷不罪之恩。”
他知道他这个外甥并非记仇、睚眦必报之人,也庆幸他不多计较。
宋祁天请沐辰溪落座,随后轻抚衣袖,在他对面坐下,意味深长地说道:
“舅舅,昨日之事我可以只当家事处理,不计较芸皖的无心之失。
但是芸皖故意伤人,却是于情于理都不合。说轻了是芸皖和林姑娘之间小女儿的打闹,说重了便是天潢贵胄目无王法,肆意妄为。
别说这事传出去有伤舅舅你的颜面,即使是父皇脸上也不好看。
作为父皇亲封的郡主,芸皖一而再再而三地坏天家名声,辱及皇家清誉,舅舅和芸皖玩做好心理准备才是。”
沐云皖瞪大了双眼,她做事一向乖张不考虑后果,这事终究是瞒不过姑父的,估计这次她爹和宋祁天也保不住她了。
她对宋祁天大不敬,又知法犯法两次欺辱林歌,不会让她下狱吧?怎么办?怎么办……
沐云皖急得快哭出来了,站在一旁偷偷拉沐辰溪的袖子,脸上忧心忡忡:
“爹,怎么办,姑父不会真的要处置我吧?不会让我下狱吧,爹……”
沐辰溪皱眉低斥:“放手,拉拉扯扯像什么样子!”
这话虽然很正经,但林歌听着总觉得怪怪的,强忍着笑。
沐云皖咬着下唇怏怏地松了手,想向宋祁天求情,却又不敢。
宋祁天大度,不计较就不错了,还指望人家能圣父到去亲爹面前替她开脱?
“王……天儿,舅舅腆颜,请你能在陛下面前为芸皖周旋两句。我知道这丫头不学好,责任在我。
但是身为人父,我真的没法看着她们丢进大牢里去……舅舅求你,只要芸皖好好的,舅舅愿意承担一切后果,一定想方设法地教好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