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抗,不纳妾
宋祁天不知道他是有意还是无意让他跪这么久,无视已经痛到麻木的双腿,他的语气依旧是平淡如水:“想好了。”
“哦?你怎么决定?”
“不纳。”
“放肆!”
景旭帝本以为两个时辰的罚跪能让宋祁天心意有所改变,没想到他这般不懂事,这般任性,这般固执。
他仿佛是怒极,抄起手边厚重的纸镇就朝宋祁天砸了过去,宋祁天不躲不闪,任凭那沉重的木块砸在自己受伤的左臂上。
父子俩僵持着,景旭帝喘着粗气瞪着宋祁天,而宋祁天面色淡然,倔强而无畏地注视着他。
两人谁都不肯先移开眼神,直到宋祁天的左臂渗出鲜红的血迹时,景旭帝的瞳孔猛地收缩。
该死!他怎么忘了这小子伤刚好,又被沐云皖一鞭子又打伤了,现在又被他一怒之下又砸到了伤口。
宋祁天无视流血的手臂,也不在意他父皇的怒气,语气清淡一如往常。
“父皇,儿臣已经做了让步,不可能一退再退。您若是再逼迫儿臣,儿臣甘愿冒天下之大不韪,立马娶林歌为妃。您知道,我不是开玩笑。”
景旭帝突然觉得疲惫极了,无力地跌回御座上。
“朕怎么生了你这么个情种……罢了罢了,朕不逼你了。你起来吧。”
“谢父皇。”
宋祁天唇边溢出淡淡的微笑,双臂撑着身子,俯身谢恩。
哪怕受伤的手臂因为用力而钻心的疼,伤口因为这个举动流血更快更多,也掩盖不住他内心的喜悦。
林歌,本王终能有机会与你一生一代一双人。
他缓缓起身,无视又痛又麻木的双腿,站姿依旧笔直如松,忽然朝着高座上的帝王发问:
“父皇,您还记得,当年您要册封母妃时,母妃说过的一句话吗?”
景旭帝闻言抬起头,有一瞬间的愕然,思索片刻后,终是摇了摇头。
“年代太久远了,朕已经记不清了。”
宋祁天忽地笑了,如同春风拂过十里竹林一般:“一朝得幸遇佳侣,生当一世爱不休。只可惜母妃命薄,爱上了帝王。”
“天儿,你可是怪朕?”
景旭帝深深地叹息,目光中透出一丝怀念和无奈,“朕从没忘记过瑢儿,只是身为帝王,又怎敢奢求一生一代一双人?”
“儿臣不敢,也没有怪父皇。坐在那个位子上,便有无穷无尽的束缚,所以母妃也未曾怪过您。”
景旭帝不说话了,从宝座上走了下来,在宋祁天面前站定,看着这张和爱妃相似的面孔,目光落在宋祁天的手臂上:
“去包扎一下吧。朕也不为难你了,半年之内不想娶不想纳都可以。”
林歌的丧期还有近八个月,他不可能在这期间和她在一起。父皇这是让他铁了心不能和林歌在一起了。
“谢父皇。”
不过他不会放弃!
宋祁天重重地吐出三个字,不再言语,转身就离开。
外面侯着的大太监看着宋祁天面色无悲无喜地走了出来,刚要领着他去太医院,宋祁天却连眼神都不施舍给他,径直往紫阳王府的马车旁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