罚跪
宋祁天是个不轻易妥协的人,但是他现在不得不为了林歌暂时和他的父皇妥协。
天家无情,即使景旭帝再疼他,也得为大统考虑,何况也还有个皇后和宋祁寒在他的对立面。
他暂时不想争可以,但不能让对方攥住太多的把柄。
宋祁寒目前还没有把他视为对手、敌人,但日后就说不准了。
他本是闲散王爷,若是一直能这样与人无争的走下去也就罢了,但几次因为林歌已经被人握住了把柄。
被迫乱入斗争虽然并非他的本意,但是他维护林歌的动作已经太明显,皇后党已经按捺不住开始弹劾他了。
他不后悔为她做的事,继续护着她,只是他的父皇不会允许他对一个女子这般上心,太过重情便不能做一个合格的继承人。
只是来日方长,他的心意,他和林歌互知就够了,他愿意等她重获自由身的那一天。
日后有机会他会慢慢劝说景旭帝,无论如何,他都不会放弃林歌。
“好,父皇,儿臣答应你,您放过她。”
景旭帝很满意宋祁天的让步,露出欣慰的神色:“好,那朕就不跟她计较她损伤皇家颜面的事了。”
“谢父皇。”
“不过你要说话算话,不能再为了这个女子做出格的事,这么多双眼睛盯着你,你不能给自己的名声增添污点,之前的流言好不容易平息。”
宋祁天应下,景旭帝又想起了什么似的,看着宋祁天沉吟道:“城东是不是有一栋别院?”
“是。”
“现在闲置着?”
宋祁天眼观鼻鼻观心,知道这种小事瞒得过别人,却瞒不过堂堂帝王。
“那座宅院儿臣偶尔去,平日里闲着,儿臣便将院子借给了一朋友暂用。”
景旭帝现在对宋祁天口中的朋友非常敏感,他眯着眼睛看了脸不红心不跳的儿子一眼,冷笑道:
“又是那个林歌吧。”
“父皇英明。”
“我!……”
景旭帝气得直翻白眼,称呼都变了,拿起澄泥砚台刚要砸下去,看了看砚台又看了看儿子,终究是没下得了手。
不知道是心疼这宝贝砚台还是宝贝儿子,最后气鼓鼓地重重放在案上,朝着宋祁天吹胡子瞪眼:
“胡闹!你个逆子,心里有没有朕这个父皇?那是朕赐给你的院子,仅次于行宫的最好的院子……你就这么转手给了一个丫头片子?”
宋祁天心中也有些惭愧,觉得拂了他父皇的好意。
但是借给林歌总他也不后悔,反正院子还是在的,他去林歌那里吃饭,每天见到人,又能看到院子,不是一举两得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