牺牲色相
“有什么咽不下的,一个无实权的言官而已,大不了再扶植一个上去。况且只是被降职罚俸而已。”
“庞仲犯的罪得到这个处罚确实是你父皇手下留情了,但这也是宋祁天正是与你为敌的苗头啊,你看不出来吗?”
宋祁寒眼眸冷意翻涌:“母后,一直以来都是你在对五弟出手,他只是被动自卫。
泥人尚有三分性子,你这样对他,他不反击,倒是显得他软弱可欺了。
况且我一直看得清,五弟无意于朝政党争之事,是你一直自作主张,怀疑我的能力,把白猫逼成了老虎,让他不得不出手。
他本来可以不是我们的对手,你却把他逼成了我们的敌人。”
皇后听得直摇头,一脸不可思议:“寒儿,你什么时候这样天真了?你居然相信他没有争皇位的心?
身为皇帝的儿子,离那个位置只有一步,不是他不想争就能不争的。天家无情,有时候你不争也由不得你,不争就得死!
尤其是你和老五,实力相差无几,可以说是不分伯仲,拥趸占了朝中三分之二的势力,目前你只占了六成而已。
你是中宫嫡子,而他是你父皇最爱的人的儿子,最疼的皇子,咱们风吟从来没有只尊崇嫡子这一说,向来是有能者有德者居之。
在这样的情况下,你拥有的优势也所剩无几。宋祁天几乎能和你平分秋色,分庭抗礼。
你自己想想,你还要不要念着所谓的兄弟情分,觉得他暂时不跟你争,永远不跟你争,而频繁心软?”
宋祁寒听着自己母后的话,静静地看着她,一双清寒幽冷的眸中有精光闪过,似乎在做着什么最后的抉择。
片刻后,他眼中换上坚定的神色:“母后说的是,从今以后,五弟便是我的竞争对手。在朝堂之上,我不会手软。
但我不愿意做无情之人,更不愿主动伤人,不择手段,各凭实力吧。”
皇后满意地点点头,素手搭上他的肩膀,柔声道:
“好,这才是本宫的好儿子。本宫知道你心善有原则,不愿意因为权利伤了自己的亲兄弟。
但是你要知道,这世上,你才是最有资格坐上那个位置的人。你是父皇母后最尊贵的孩子,有最高贵的血统,这个位置非你莫属。
你有能力继位,若是能和平登位,那是再好不过,皆大欢喜。可若不能,你也要做好准备,成大事者必有牺牲。”
宋祁寒又岂能不明白,只是那条血腥之路,不到万不得已,他不会走的。
楼心月酒楼
“五弟,我能看得出来,你频繁被卷入朝政,被皇后和二哥党针对,虽然你每次都能漂亮反击,但是你打算一直这么被动吗?”
宋祁琰咔嚓咔嚓磕着瓜子,然后又噗嗤噗嗤地在一旁的小碟里吐着皮,状似随意地和宋祁天闲聊着。
“我无意争什么,不管他们信或不信。”
宋祁天意兴阑珊地剥着腰果,两人在喧闹的大厅中寻了一个相对僻静的位置坐着。
宋祁琰不以为意:“老五啊,你现在不争怕是不行了,父皇已经再次看到了你的政治能力,朝中也有大臣慢慢有向你站队、倒戈的意思。
我听说有几个胆子大的官员直接把礼物送到你府上了,都被你原封不动的退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