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甚至会去城外的溪流边垂钓,一坐就是几个时辰,鱼篓常常空空如也,也不在意。
味蕾的享受成了重要消遣。
从西街老字號飘香十里的酱肉肘子,到南巷口老婆婆清晨第一锅出炉的、外酥里嫩的葱油饼。
再到北城河畔酒肆里据说用秘法醃製的醉虾。
他每日慢悠悠地品尝,点评,偶尔还会跟摊主聊上几句。
因为过於无聊。
府里的那只懒洋洋的橘猫成了他的“新宠”,时常被他用小鱼乾逗弄。
偶尔兴起,也会去马厩看看那匹拉车的黑马,给它刷毛餵料。
书房里那些积了灰的杂书、游记、地方志被他翻了出来。
不再是为了寻找功法秘籍或天材地宝的线索,纯粹是打发时间,了解这片土地的风物人情,甚至是一些荒诞不经的神怪传说。
更多的时候,他喜欢躺在庭院那张老旧的藤椅上,看著天空流云变幻,什么也不想,任由时光缓缓流淌。
青禾有时会安静地坐在旁边的小凳上绣花,偶尔笑著递上一杯温茶。
少爷最近强的有些可怕。
陈东野和青禾对视一眼,露出天知地知,你懂我懂的笑容,
饱暖思超欲,这也不能怪他啊。
陈东野特別喜欢看青禾扎起头髮后,露出耳朵后面乾净又细腻的皮肤,陶瓷一样透亮。
有那么一刻,他看痴了。
想著要是和她生几个孩子,也是一样漂亮吧。
陈东野突然被自己嚇了一大跳。
很快。
他身上的那股锐气,急躁,仿佛被这“开摆”的状態悄然收敛,沉淀了下去。
整个人显得慵懒,平和,甚至人畜无害。
城主府那边再无动静,仿佛胭脂巷的衝突从未发生。
地煞帮更是彻底沉寂,楚大横兄弟二人如同消失。
旭日城的表面,恢復了往日的平静。
陈东野乐得如此。
他像一块沉入深潭的石子,安静地等待著。
等待著两月“开摆”的期限结束。
等待著无需努力,水到渠成的境界突破。
刘老拳院。
这天。
距离醉阳楼之事已经过去段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