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迎哥,工人拿到了更多的钱,坏人也被抓了起来,你也不用再每天提心吊胆的躲着他了,这件事到底有哪里不好吗?”
“可是,可是你……”
“我告诉过你让你求求我的,这不是你求来的吗?”
“阿迎哥,我替你实现了愿望,我觉得你应该开心才对。”
季雪迎任由人抓着肩膀,对上沈寄辞过于专注又深邃的目光,在这一瞬间他什么反驳的话也说不出来。
感受到手中人身体的动静,沈寄辞眉尾上扬,“阿迎哥,你抖什么?”
他攥着人肩膀再次逼近,“你是在害怕我吗?”
季雪迎背抵着门板,彻底卸力,他垂着脑袋,小声又无奈地回道:“我怎么会怕你呢……”
沈寄辞动作一顿,不自觉眯起眼睛,盯着季雪迎的视线带着审视的意味。
“你以后、以后……不要再做这样危险的事情了。”
季雪迎的声音发颤,整个人依旧控制不住地发抖,他的脑袋埋得很低很低,沈寄辞看不见他的表情,只能看到那双紧紧攥着他衣服下摆的手,用力到指关节都在发白。
“我只是、我真的很害怕你会出事……你要是因为我出了什么事,你让我……”
季雪迎后半句哽在喉咙中,怎么也说不出来。
沈寄辞将人肩膀松开了些,抬手捂了下后颈上的阻隔贴,“阿迎哥,现在x市没有讨厌的人了,你可以跟我回去了吧?”
季雪迎紧攥着衣摆久久没松,沈寄辞弯着眉眼,语气中带着很淡的笑意,“我快开学了,回去之后你住我那里,也不用再去找什么奇形怪状的丑房子。”
他视线扫过季雪迎有些微红的耳朵尖,齿尖相抵轻笑了一声,“听到没有?”
“……听到了。”
季雪迎放过了被他攥皱的衣摆,终于在沈寄辞耐心告罄前开口。沈寄辞却好似还有些不满意,他抬手卡过季雪迎的下巴迫使人抬头,用一种季雪迎从未听过的语气诉说着:“阿迎哥,我只是想让你开心。”
他垂眼看着季雪迎被刘海扎红了的眼尾,伸出两根手指抵上季雪迎的唇角,随即上推,使人勉强露出一个令他满意的笑。
季雪迎整个人颤了一下,他偏开头轻轻推开沈寄辞的手,整个人缩在温暖又狭小的夹角中,什么也没敢看,只垂着脑袋闷声点头:
“谢谢你,沈寄辞。”
“我很开心。”
沈寄辞终于放过了他。
季雪迎逃命似的冲向厨房,难闻的油烟与老旧排风扇怎么也冲不散满身的花香,可他甚至来不及害怕,比恐慌更先一步到来的,是突如其来的更大的悸动。
从未有人肯为他以身涉险,只告诉他一句要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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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整间屋子都被浓郁晚香玉味道填满,沈寄辞睁开眼,盯着季雪迎熟睡的脸,冷淡的视线中带着些说不清也道不明的困惑。
你为什么不怕我呢?
明明很多人都说过会怕他,就连许陈诺曾经也用恐惧的眼神看过他,像是看见什么鬼一样,被吓得瑟瑟发抖地后退。
这个人总是在意想不到的地方给他惊喜。
沈寄辞摸了摸发烫的后颈,心情似乎很愉悦。没有了阻隔贴的隔绝任由信息素在夜晚恣意释放,霸道又放肆地占有着这个空间以内的所有物品,包括季雪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