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予把文件夹扣上,语气平平。
宁希愣了半拍,怀疑自己听岔了。
“怎么了?晚上有?别的安排?”
对上宁希的表情,容予问道。
宁希闻言连忙摆手:“我晚上没有?别的安排。”
“既然?没有?,那就收拾东西?准备下班。”
他把钢笔别回衣袋,像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小事。
电梯里只剩他们两人?。
指针从十四层一格格往下跳,老式风扇在轿厢顶上打着慢悠悠的转。
宁希的余光扫过自己鞋尖:擦得发亮的黑皮鞋在灯下映出两点光,反衬得她有?点心?不在焉似的。
门口,深蓝色的小轿车已经?停在路边。
海风从街角钻过来。
她下意识朝四周看了一眼——这会儿人?少?,不刚刚下班时候的人?潮汹涌。
“怎么了?上个车跟做贼似的。”
容予侧过脸,似笑非笑。
“怕再给您惹麻烦。”
宁希干巴巴补了一句,“这不是要避嫌么,上次……传得挺难听。”
“没事。”
他只说了两个字,语气淡然?。
宁希怔了一瞬,无言地拉开?后门坐了进去,是是是,他说的都对。
车起步,穿过下班车流,弯进海东沿线。
今天走?的是另一条道——新修的柏油还没完全铺平,车轮压过拼接处,车身微微一颠。
宁希坐姿端得笔直,双手不自然?地扣住座椅边角,生怕一个趔趄撞到前排座椅。
“这段不好走?,安全带。”
容予随口提醒。
“好。”
她这才想起,忙把安全带“咔哒”
一声扣上,肩带贴在锁骨上,整个人?也跟着松了几分。
窗外是一片正在起势的新盘:塔吊像几只长?颈的铁鸟杵在黄昏里,钢筋笼裸露着骨架,远处的宣传牌上刷着醒目的红字——“海东大道门户”
“观海新生活”
。
几幢封顶的高楼外墙还没挂窗,夕阳从空洞的窗格里串过去,像一只只火红的方框。
“这片子价格不低。”
宁希看了一眼,忍不住感叹。
“你前阵子在中央路收了几栋老楼?”
容予接了话,像随口一问,又像早有?掌握。
宁希愣了愣,笑起来:“您消息真灵通。
是,买了几处小户型,押的就是上明道海东的直通桥,规划一落地,中央路等?于主干线,涨幅不会小。”